我连忙擦了擦泪水,不好意思的说:“噢,大爷,他……”我指着岑律享的照片却不知道问些什么。
“岑科长啊?回家了,呵呵,回家结婚去了!”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我又像被打了一记闷棍一样,眼前一黑。那老人连忙将碗筷交于一手,腾出另一只手来扶住我:“哎……哎……姑娘……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儿!我歇一下就好了!”
岑律享背着那只洗得有些惨白的背包站在穆颂华家的客厅里,穆颂华他妈一直喜笑颜开的招呼他坐下,岑律享说:“阿姨,我路过这里来看一下……我妹妹……杨角!”
“你妹妹?”
“噢,我一直做地质勘探工作,天南海北的跑,我们……好几年不见了,听说……她早结婚了,我来看她过得好不好。”
穆颂华他妈顿时有所悟的说:“哦!是这样啊?她……和我儿子是早就结婚了!要不我给你拿结婚证儿去。”
岑律享惊错的怔了一下说:“噢,不用了!我先走了!”他的腿僵在那里,一时间不听了使唤,正当他定神的功夫,穆颂华他妈已经将那两本鲜红色的结婚证拿在手里。
“他哥,你看啊,角儿他们好着呢!”
岑律享一眼就望见那张小二寸上的两个人,他已经开始发抖,穆颂华他妈说:“结了一年多了……好着呢!一会儿他们小两口就下班回来了……。”
岑律享夺门而出!
汽车站里还剩最后一班要驶离这座城市的车了,岑律享将车票递到检票员手中时,陈宁宁风风火火的在大厅里狂奔:“律享!律享!等一下!”岑律享站在护栏外一句话没说。
“不是说好了回来拍婚纱照的吗?”
“单位有事儿,我先走了!”
“你还在想着她吗?她已经结婚了,你还要去打扰她的生活吗?”
“完全是因为我们不适合,跟她没有关系!”
“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你怎么就知道不适合,你试着过了吗?”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只能说声谢谢!”岑律享上了车。
看着那辆汽车发动起来,缓慢的掉头驶离,陈宁宁在大厅里嚎啕大哭起来,当她抽泣着站起身来时,因为惊喜,她又破天荒的高兴起来,岑律享拖着那只旧背包站在她面前!
华海公寓301室对于我来讲已经毫无意义,当初自己啃着馒头和咸菜也要坚守的一个让我视作爱的归巢的地方,到现在来讲真的毫无意义!
当我在这里洗得起玫瑰浴,拿得起手机的时候,这里居然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任何东西了,掏空了一般!我声音嘶哑着把电话打给妈妈,铃声响过好久,母亲才气喘吁吁的接听了电话。
“妈!我想回家了!”是的,这城市里远不如故乡亲切,远不如我面朝黄土背朝天时呼息起来自由,我想我还是回家吧。
“回家?你们放假了?不能啊?刚进腊月,对了,能回你也先别回呢啊!”我开始轻轻的抽泣:“妈!”
“我跟你说啊,兴民终于答应跟大静结婚了,我们都没敢告诉你,怕你一回来兴民再变了卦,妈知道你是没有那个心啊,可是现在你们都大了,避一避嫌是好事儿!这事儿要是出点什么岔子,大静非玩命不可,闺女啊,咱们可不能捅这马蜂窝。”我用手捂了嘴巴,尽量不让母亲听到任何声音。
“家里都开始准备`造厨'办事儿了,不说了啊,忙着呢!对了,你自己的事儿也要抓紧了,你看咱们村儿跟你一般大的都俩孩子了,有合适的就领回来让妈看看,妈不挑,啥也不挑,你看着满意就行了,呵呵,挂了吧,我忙着呢,对了!千万别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