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三十八态旖旎
穆颂华酒醒了,但是话已出口,却没有收回的理由。
“你把话说清楚。”我笔直的站在风里冷冷的说。
“说……说什么呀?回家吧,怪冷的……。”
我一把采住他的衣领,恨恨的说:“你是不是男人啊?讲句话都缩头缩脑的!”
小时候,评书里,张作霖常说的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也是颗钉!我就要那样的男人!我鄙视所有没有担当,没有气场的男人;俯视所有不敢决策,没有思想的男人。
封铃上前来,可她并没有拉劝的意思,反而也气恼的嚷到:“哎呀,你到是说话啊?”
穆颂华瑟缩着,一直偷瞄着我的表情,再次酝酿了一下才说:“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生气……陈宁宁……陈宁宁……。”
“陈宁宁?陈宁宁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问他。
“你还没明白吗?是陈宁宁和他结婚!”穆颂华如释重负一般和盘托出,我顿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一下一下的在收紧,攥紧穆颂华衣领的双手僵在那里,穆颂华整了整衣服,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静静的、肃穆的站在我面前,像个绅士。
我冷笑到:“你在骗我!你在编故事!不会的,一切都不可能!”我彻底的用光了所有力气,寒冷,失望占据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只有泪水是有温度的,它划过我的脸时像一条温吞的蠕虫……。
封铃让我的躯壳伏在她肩上,轻轻的说:“角儿,你冷静一下,以我看……这事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在浴都时,陈宁宁看岑律享的眼神都不对,我看得出来……。”
我仍旧痛哭着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铃子,陈宁宁和我情同姐妹,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四年,岑律享是爱我的,我能感受的到,我爱他有多真切,他爱我就有多热烈!他不会丢下我的!”
“但是,岑律享不是陈宁宁介绍给你认识的吗?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你们认识的时间要长很多。是你……你……好好想想吧!”穆颂华此时清晰的思维像一把把利剑在戳我的心。完全不知意识为何物,茫然到世界都停止在这黑色的夜里。
“他在哪儿?”我擦了擦泪水,渐渐的平静下来。
“谁?”穆颂华愣愣的说。
“岑律享!”
“你找他干什么?可别干傻事儿啊?”封铃关切的说。
“我只想当面问问清楚……,铃子!”
穆颂华看了看封铃,封铃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才清了清嗓子说:“在青山县!”
汽车驶出市区不多久就进山了,北上的公路窄而蜿蜒,冷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兜面而来,像倾泻的洪峰灌得人喘不上气来,车内的谴责声越来越大,我才将窗户拉得只剩一条窄缝儿,独自一张脸在厉风面前。
就在此时,在路的另一头,一个因沧桑变得更加成熟的年青男子提着一只野外工作用的背包面无表情的等着唯一一辆驶过的长途车。他就是岑律享!那个带走我少女时无数情感的爱人!多年以后,他仍保持着我爱他的姿态。我爱他的儒雅,他对我就从来都是淡淡的笑意;我讨厌香烟的味道,他一直拒绝吸烟……。可是,无论我们是多么的相爱,命运总喜欢将我们玩味于股掌之间,有时候命运的转折点就在于这小小的错过!在那个深熬我心的冬日,在那些我们曾经为之定情的山水间,载着我们行驶的两辆汽车,以相反的方向擦肩而过……!
当我费尽周折找到那个镇政府时,只看到公告栏里岑律享的工作照,他仍是那个让我可以亲近的人,我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他的照片,就像我和他在一起时也要踮着脚尖才能够的着他的高度一样。
“哥!我都快支持不住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反思着,却根本给不出自己答案。
一个貌似看门的大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了:“姑娘,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