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别试图解释
那天晚上,她把画架收进屋子,关上灯之前,在窗前站了许久,望着天边那一抹淡淡的橘光,眼神前所未有的静。
她知道他还会来。
而她,可能也不会再转身离开。
不是为了回头。
而是为了,确认他是否真的,愿意陪她走一段,她从不再允许人靠近的孤路。
夜深了,画室外的街灯仍亮着,昏黄的光打在窗台下,映出一圈模糊的影子。
苏蔓宁坐在长桌前,手边的纸上还未干的铅笔线条杂乱而克制,一幅未完的画稿停在最后一道明暗交界线前,她却迟迟没有再落下一笔。
她这幅画画的是城市老巷的一扇窗。
窗内没有人影,只有光。
光照在一张椅子上,椅子空着。
她本来是想画出一种“离开”的感觉,可越画越觉得,这张空椅子不再像“失去”,而更像某种“等待”—不是等谁回来,而是承认它永远空着,也依然值得被光照亮。
这种意识让她有些恍惚。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愣了下,走过去拉开门,却没有看到人。
只有门口的一只木盒子,盖子轻掀着,里面是一张纸和一只小巧的微型播放器。
她将盒子抱进来,打开播放器,里面是一段录音。
是林庭深的声音。
他没有念诗,也没有告白。
只是很平静地说着一些琐碎的小事:
“今天路过你喜欢的那家花店,他们重新种了那种淡粉色的山茶!”
“我试着学着养了两株,结果都快被我养死了!”
“你以前不是说,那种花太难照顾了吗?可你还是坚持要养,说好看就是好看,不需要理由!”
“我后来懂了,你的每一次‘固执’背后,其实都是你给自己的理由—你愿意!”
“我现在也开始学着‘愿意’了!”
“愿意等你,愿意听你不说话,愿意哪怕你再也不回应,我也不退!”
他停了好几秒,然后低声说:
“蔓宁,我好想你!”
“但我不会再说‘回来’这种话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从没离开过我心里!”
录音到这里,轻轻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