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心死不言恨
她低声说。
“那幅没有名字,但我写在背页了!”
“叫—《如果你也还记得我》。”
他没接话。
只是轻轻将那本画集抱紧,眼底一瞬掠过某种泛光的沉静。
他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她从那个被爱情烧伤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个把情感画进风里雪里的女人。
他失去了她作为“妻子”的身份。
但他还拥有一种更珍贵的资格。
—她曾经爱过的人。
不是现在,不是未来。
是曾经。
而曾经已经够他铭记一辈子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轻轻点了头,然后退开一步,将位置让给了后面排队的孩子。
离开前,他站在展室门外,回头望了一眼那幅挂在最末尾的画。
那是一幅旧藤椅,椅上搭着一件米白色围巾,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在扶手上。
他知道那画的是她母亲的客厅。
也是他曾经最爱坐的位置。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
而她,在人潮散尽后,回到展室,将那幅画前的小卡片翻了一下。
卡片背面,是一行新字:
【你没回来,但我记得你来过!】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风轻轻扫过。
她没有追。
只是轻轻地,将卡片放进自己口袋。
那是她第一次,不再把他留下的东西交还出去。
那张卡片贴着苏蔓宁掌心的温度,被她小心地放进了画室里最靠近窗边的抽屉,那是她储藏灵感、草图、未完成作品和一些零碎记忆的地方。
这个抽屉,向来只属于她一人,不对任何人打开。
但那晚她收拾画架时,忽然将卡片取了出来,平整地摆在抽屉中央,好像终于承认—有些记忆,无论再怎么抽身,它也确实住进了你的生活角落。
夜里她睡得很浅。
风吹动窗帘,月光透过缝隙落在床尾,她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一切没有错开,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在展览结束那天,一起收拾画册,一起在灯下讨论色彩与构图,然后他替她擦掉鼻尖不小心沾上的墨渍?会不会,每一次她撑不下去的时候,都能有一个人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