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重地,没有圣旨谁也不能提审犯人,更何况是个谋逆案犯。
"郡主三思。林院判是钦犯,私自接触可是大罪。"
宇文千凝看向昏迷中的杨鸣。
他呼吸越来越弱,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那个在北疆叱咤风云的年轻将领,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备马。"她转身向外走,"我去见徐阁老。"
老周拦住她:"郡主,您的箭伤。。。"
"无碍。"宇文千凝扯下肩上的绷带,伤口已经结痂,"比起杨鸣的毒,这算什么。"
徐阶府邸戒备森严。
经历昨夜的六部惊变,这位内阁首辅几乎调来了半个京城的锦衣卫。
宇文千凝在书房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满脸倦容的徐阶。
"郡主是为世子而来?"徐阶开门见山。
宇文千凝点头:"求阁老手谕,提审林道真。"
徐阶手中茶盏一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值得吗?"徐阶目光如炬,"为一个杨鸣,赌上自己的前程?"
宇文千凝迎上他的视线:"杨鸣为救我才中毒。更何况,如今朝局动**,严党余孽未清,朝廷需要他。"
徐阶沉思良久,终于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临时提审令,只能用于普通囚犯。我会安排你以查问严党药方为由见林道真,但能否让他开口,就看你的本事了。"
宇文千凝双手接过令牌:"多谢阁老。"
"记住,"徐阶意味深长地说,"天牢耳目众多,别让人抓住把柄。"
天牢位于刑部大牢最底层,终年不见天日。
宇文千凝跟着狱卒穿过三道铁门,潮湿腐臭的空气越来越浓。
最里间的牢房里,一个白发老者靠墙而坐,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林院判。"宇文千凝示意狱卒退下,"晚辈有事请教。"
老者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宇文郡主?老朽等你多时了。"
宇文千凝一怔:"前辈知道我要来?"
"杨鸣中的是'七星海棠'混'黑蝎散',当世能解此毒的不超过三人。而你宇文郡主重情义,必会来寻老朽。"
宇文千凝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