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雨幕倾泻而下。
温念刚想撑开空间法则。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稳稳悬停在他的头顶。
傅烬琛指尖微动。
原本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深渊黑雷,此刻却温顺得不可思议。
纯黑色的电弧在半空中迅速交织、重组。
眨眼间,竟化作了一把精致的黑色小伞。
黑雷化伞。
伞面流转着吞噬一切的暗光,将那些致命的酸雨尽数挡在伞外。
甚至连一滴水珠都没能溅到温念的白衬衫上。
极致的毁灭,化作了极致的庇护。
温念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把黑雷伞,又看向身旁单手插兜、姿态从容的男人。
漆黑的瞳孔里,暗金色的流光微微闪烁。
他走到那扇号称绝对无机的银色金属大门前。
指尖轻轻覆上冰冷的金属表面。
暗金法则悄然渗入。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那扇千万年不曾有过生命迹象的金属门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一片柔软翠绿的青苔。
生与死。
毁灭与复苏。
在此刻,以一种极其诡异又绝美的姿态交融。
温念收回手。
他转过身,直面撑着伞的傅烬琛。
没有了以往伪装的怯懦,也没有刻意挤出的眼泪。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男人挺括的黑色领带。
用力一拉。
傅烬琛顺势低头。
温念踮起脚尖,毫不客气地在男人微凉的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先生。”
温念舔了舔唇角,声音清脆,透着明目张胆的直球撩拨。
“你现在的样子,真迷人。”
没有叫主人。
这一声“先生”,带着几分平起平坐的傲慢,和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傅烬琛没有发火。
男人深邃的黑瞳里,墨色翻涌。
他任由温念拽着自己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