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神?魏序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好看,要说俊的也是脸,可南来在盯着他哪里看——
“……?”
下面。
魏序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捏住南来的下巴,断了他奇怪的视线,问他:“眼睛往哪儿看?”
“裤子。”
南来的脸被捏得五官紧拧,轻微挣扎着动了动,魏序松了手,南来才慢慢开口:“我的和你一样。”
一样吗?
南来细长的手指挑开魏序的衣摆,撬开裤子的松紧带,捏出藏在内部的标签,指尖不小心蹭过魏序腰侧的皮肤,魏序一颤,马上后退一步,低头朝对方的裤子看去。
确实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魏序顿觉无语,这条裤子是前阵子在海岛集市随手买的,谁知道这么容易撞款。
“……一样就一样吧,无所谓,”鉴于南来之前的行径,魏序很快拷问道,“你是知道我住在这里,还是像上次那样随机挑一户人家准备大晚上晒太阳?”
南来的嘴角没有勾起,但深蓝色的眼里似乎带有一点笑意,他避重就轻,且很快见效,“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南来想了一会儿,说出一个词“投奔”,又解释道:“我家的房子,从上个月起就因为欠债被收回,现在我没有地方去。”
“没地方去,你就来投奔我?”魏序觉得难以置信,“你家里没人,但是南村海岛还有你其他的亲戚吧,你去找他们,我帮不了你。”
“我没有亲戚,”南来面不改色地说,“全死了。”他的眼神没有闪躲和遮掩,不像是在撒谎,即便出口的话非常离谱。
小疯子。魏序深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那你之前睡哪儿?”
南来说:“桥洞。”
真可怜。私闯民宅又不行窃伤人,不会就是为了去蹲派出所,好有个地方睡觉吧!?
果真,下一秒南来补充:“还有派出所。”
魏序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之前在派出所睡了有十天,本来今天还要被关五天,但他们今天下午和我说,有人保释,让我回家,”南来顿了顿,眼神里充满无辜,“我不知道是谁保释的。”
无家可归的人。收留一天就麻烦一天,很可能到最后都送不走。
魏序不想自己闲着散心的地方多出一个不可理喻的外人,他不可能让南来住在他家。于是只能对南来说“以前怎么解决,现在你就怎么解决”,随后砰地一声,无情地将南来关在门外。
然而彻底拒绝的进展并不顺利。
魏序坐在客厅,短短几分钟内,不知道隔墙听南来喊了多少次“小序”,跟野猫叫似的,越听他越心烦,心烦的同时还夹杂莫名的焦躁。
——南来是个成年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大一岁,怎么可能照顾不了自己。
——可他没有亲人,也许还真连亲戚都死光了。如果不是死光,也有可能是不待见他,他自然找不到地方住。
——南来身上没钱,穷光蛋一个,也没有工作。
——派出所离海边别墅区需要开车至少三十分钟,步行需要三到五个小时,如果没好心人载他,他怎么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