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季槐等人都到齐后接着说:“小疏今晚想请大家吃顿饭,你们有空的都来。”
“今晚?”
“就今晚呗,反正每天都一样,迟早要关一晚上门,今天还是小疏的生日。”钱季槐随口就说出来了,小疏让他别说的。
小疏冲他嘚了下嘴表示埋怨,钱季槐立刻叮嘱那群人:“所有人,不许带东西,都给我空着手来,蛋糕也不要买,我买过了,听到了吗?谁要带东西就出去,不要吃了。”
众人被逗得哈哈笑。有人请吃饭谁不愿意去,而且本来还是上班时间,花上班时间出去吃饭,自然没一个人有意见。
老张今晚家里有事来不了,去掉两位休班的,加上钱柳总共是十六人,翰林大酒店大包厢,一桌刚好足够。
几个厨师还想着今晚陪大老板好好喝两杯呢,结果大老板往那一坐,从圆盘上拿下来一杯沃柑汁。
“哎?不对吧?大老板你喝饮料啊!”小慧首先指出。
其他人跟着起哄:“张老板不是说大老板最能喝了吗?今天咱们都准备跟您好好喝一杯呢,你怎么来饮料啊!”
“就是!不行不行,给大老板上白的!”
钱季槐拿走自己手边的小酒盅,摆摆手:“不喝不喝,真不喝,戒了。”
小疏在旁边笑笑不说话。
“戒了?!”
谁都吃惊。
但钱季槐好面子,不敢说实话,借着上一个谎编下一个谎:“医生说的,不能喝。”
那既然如此,只能是白酒敬沃柑汁了。
开局后,钱季槐拿起饮料先起身致辞:“是这样,这顿饭主要是为了三件事,第一呢,是我这两年多不在家的日子,辛苦在座的各位一起把我们这个店经营得这么好,每一位都辛苦了,真的很辛苦,我在这里感谢大家。”
钱季槐第一杯沃柑汁一饮而尽。
“第二就是,我和小疏。”他说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旁边人的小脑袋:“这些年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猜你们也都看出来了,我知道你们平时啊,就喜欢在背后议论我这儿那儿的,现在我就正式宣布一下,小疏,确实是我男朋友,我们…又在一起了。”
席面由小慧带头传来一阵搞怪的嘘声。
小疏羞红着脸,拿起杯子抿了口饮料。
钱季槐继续第三杯:“第三,是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不仅要庆祝小疏生日快乐,我们还要一起庆祝,小疏考进咱们绍安的民族乐团了!以后就在绍安工作。”
“哇!恭喜呀!太棒了小疏!”
所有人带着惊叹声站起来举杯庆祝。
喝完,小疏也发表了一番自己的感想:“嗯…我,我嘴笨,没有钱先生说得好,但我还是想跟大家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曾经那么照顾我,让我感觉…永定楼就像是我的家。”
“谢什么呀,本来就是一个家,我们这群人都是店刚刚起步就来的,认识多少年了,认识就是缘分,你在店里的那段日子我们一起玩的多开心呀。”阿月说话了。
小疏嘴角翘着,点点头:“嗯,是缘分,和大家都是很好的缘分。”
当年谁能想到呢,一个话都说不大声的小瞎子,以为留在永定楼跟着钱季槐混口饭吃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结果被人无情的赶走,去京城一待就是六年,幸运的事和不幸运的事他都接住了,师从名师就好好学技能,落入虎口就借机积累人脉,这世界上除了钱季槐,谁都不知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向死而生的人。
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是想办法回到那个人身边重新活。
什么是缘分呢?
大概就是从前阿月和小慧她们说的:这一切还好是钱季槐。
还好是钱季槐来到的峒谷,还好是钱季槐撞见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