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卫东与钱汉忠之间的私人恩怨,郑仪并不关心。
那是他们老一辈的旧账。
他只需要结果。
“刘书记关心老同志健康,用心良苦。”
郑仪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钱老年事已高,确实需要更好的医疗环境和更专业的照护。长期留在明州,于公于私,都非最佳选择。”
他没有直接答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认同将钱汉忠“请”走的必要性。
刘卫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那抹“使坏”的笑容更加浓郁。
他很清楚,郑仪心动了。
这笔交易,成了。
“秘书长果然深明大义,眼光长远。”
刘卫东笑着恭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钱老在明州待了一辈子,根深蒂固,让他主动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郑仪。
“可能需要一些……‘外力’推动。”
郑仪明白他的意思。
仅仅是“建议”和“关心”是不够的。
需要制造一种“势”,一种让钱汉忠不得不离开的“压力”或“契机”。
这个“外力”从何而来?
自然不能由郑仪或刘卫东直接出面。
最好的方式,是来自“上面”的关怀,或者来自“下面”的“民意”。
郑仪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刘书记提醒的是。关心老同志,需要讲究方式方法。我会认真考虑,如何更稳妥地推动这件事。”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承诺会“推动”。
刘卫东似乎对这个回答已经很满意了。
他知道,以郑仪的手段和省里的支持,只要他愿意去做,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有秘书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卫东哈哈一笑,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那副书记这个位置,我就提前预祝秘书长……马到成功了!”
他伸出手。
郑仪也伸出手,与他重重一握。
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和各自的政治算计,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同盟。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腊梅的冷香,在雪后清新的空气中,愈发沁人心脾。
“走吧,秘书长,研讨会该散场了。”
刘卫东松开手,恢复了那副温和超然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充斥着算计与交易的对话从未发生。
郑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