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
白轻修为恢复得有限,并且神识推演还挺消耗灵力的,连续高强度工作之后身体会扛不住。
某天晚上从议事帐回住处的路上,白轻走得越来越慢。李葳走在旁边,一直在看她。
"累了?"
"还行。"白轻说。
又走了几步。白轻打了个哈欠,然后立刻抿住了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李葳停下来,蹲了下去。
"上来。"
"我又不是走不动。"
"你刚才打哈欠了。"
"我没有,风吹的。"
李葳蹲在那里没动。夜色很暗,营帐之间的路上没有人。白轻看了看四周,然后伏到了李葳背上。
李葳站起来。白轻比她轻,涅槃之后瘦了很多,到现在也没完全补回来。她的下巴搁在李葳的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沉木香气。
"你在闻什么?"李葳问。
"没闻什么。"
走了一会儿,白轻的身体忽然轻了,白光一闪,背上的重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肩头一小团白色的绒毛。小鸟蹲在李葳肩上,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衣领里。
李葳笑了一声,很轻。"变回来也行,不重的。"
"啾。"小鸟拒绝了。但它往衣领里又挤了挤。
有一天夜里,两人在帐中。
白轻鸟形蹲在李葳膝盖上。李葳用指背顺着它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摸。帐外有虫鸣声,远处巡逻的修士偶尔走过。安安静静地过了一会儿。
"师尊。"
小鸟抬头看她。
"小陈摸过你肚子。"李葳说。
小鸟歪头。
"两年。每次让你翻过来,你都翻了。"李葳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精心制造的委屈。"赵延喂过你蜜饯,方鹤让你站过他头上,宋芸给你戴过四十七个花环。"
她一样一样地数。小鸟瞪着她,黑豆眼里写满了不解。
"我呢?"李葳低头看着它,"我连肚子都没摸过。"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笑,眼睛亮亮的。那个表情,明知道在撒娇但就是要撒。堂堂正道魁首,对着一只鸟撒娇。
小鸟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它叹了口气,鸟的叹气听起来像是"啾"了一声。
它慢慢地、慢慢地翻了个身。两爪朝天,肚皮朝上,白色的绒毛蓬松柔软地铺在李葳的掌心里。
它扭过头,不看李葳。
李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团绒毛。暖的,软的。比她想象的还要软。
小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尾巴尖微微卷起来。
李葳的手指在绒毛里轻轻揉了一下。小鸟没有动,两只小爪子缩在身体两侧,脑袋偏向另一边,坚决不看她。
过了一会儿小鸟变回了人。白轻坐在李葳旁边,耳朵红透了。
"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