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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女扮男装（第3页）

她又练了一个月。这一次，她不再想着“怎么走”，而是想着“我要去哪里”。她想象自己是一个读书人，一个有才华的、有志气的、不卑不亢的读书人。她要去的不是院子里的某个地方，而是京城——太和殿——那个从来没有人坐过的位置。

她走起来的时候，步幅大了，步子稳了，脊背挺得更直了。

顾长宁看了，点了点头。

“对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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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如厕。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男子上茅房和女子不同。清弦不能去女子的茅房，也不能去男子的茅房——进去了就暴露了。

她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办法：尽量少喝水，减少如厕的次数。如果实在需要，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解决。

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暂时只能这样。

她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等着以后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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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试报名的时间到了。

清弦穿上最体面的男装，戴好方巾，把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她在镜子前照了最后一遍——一个清秀的少年，眉目如画，眼神坚定。

“沈清。”她对着镜子说，“去吧。”

她走出房间，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

沈怀山和林氏站在门口等她。

沈怀山穿着一件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清弦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氏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帮清弦整了整衣领，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她说，“娘等你回来。”

清弦点了点头。

“爹，娘，”她说，“我走了。”

她转过身，走出了大门。

身后，沈怀山的声音传来：“清弦——”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怀山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管结果如何，”他说，“爹都为你骄傲。”

清弦的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

“谢谢爹。”她说。

她转过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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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的地方在县衙旁边的一个院子里。清弦到的时候，已经排了很长的队。都是男子——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穿绸缎的、穿粗布的。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聊天，有的在讨论今年的考题，有的在炫耀自己的学问，有的在抱怨县试太难。

清弦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人在看她——一个清秀的少年，独自一人，不说话，不跟人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