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让你少吃点。”
“太好吃了,忍不住。”
“走吧,散步消食。”
两个人走出饭馆,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盏银白色的灯笼挂在天空。海面上铺满了月光,波光粼粼的,像一条银色的绸带,从海边一直铺到天边。
江青西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凉凉的,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海浪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凉丝丝的,痒酥酥的,像有人在用羽毛挠他的脚心。
“哥,水好凉!你下来试试!”
徐至也脱了鞋,走进水里。两个人站在浅水里,任由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刷着脚踝。
“哥。”
“嗯。”
“你说,海为什么是咸的?”
“因为河水把地下的盐分带到了海里,水蒸发了,盐留下来了。几亿年积累下来,海就变成了咸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科学?”
“那你要我怎么回答?”
“说点浪漫的。”
徐至想了想。
“海是咸的,”他说,“因为大海替所有的河流承载了它们的眼泪。”
江青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
“这个好听。”他说,“这个真好听。”
“你满意了?”
“满意了。特别满意。”江青西转过头,看着徐至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得像一首诗,“哥,你以后写诗吧。”
“我不会写诗。”
“你会。你刚才说的就是诗。大海替所有的河流承载了它们的眼泪——这不是诗是什么?”
“这是物理。”
“物理你个头!这是诗!是诗!你懂不懂!”
“不懂。”
“那我教你——诗就是,用最好听的方式,说最真的话。你刚才说的话,就是最好听的、最真的话。所以是诗。”
徐至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成文学评论家了?”
“我一直都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
“你以前只会说奥特曼打怪兽。”
“那也是文学!特摄文学!”
“……行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江青西忽然停下来。
“哥,我们明天早起看日出吧。”
“几点?”
“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