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一层层向上汇报,等到猴年马月黄花菜都凉透了。
徐晓军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他推门走进去,就看见张远山正对着桌上一堆文件愁眉苦脸。
张远山最近确实愁得不行。
全县经济指标迟迟上不去,好几家国营厂子都亏损严重,特别是那个农机厂工人们天天来闹,把他搞焦头烂额。
自打徐晓军忙着下海之后,张远山就没怎么和他再有联系。
听见门口动静,张远山抬起头。
“哟?这不是咱们大能人徐厂长吗?”
“今儿个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不在你那特区里数钱,跑到我这清水衙门来干啥?”
徐晓军直接走到办公桌对面,把自己那个装钱的黑皮包往桌上一搁。
“张县长,是不是正为了农机厂那帮工人闹心呢?”
“你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你是特意跑来看我笑话?”
“那农机厂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朱大昌那个废物把好好一个厂子搞乌烟瘴气,今天上午还有几十个工人来我这儿静坐,非要我给他们一个说法。”
张远山长长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
“县里财政你也知道,那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哪还有闲钱去填那个无底洞?我都想好了,就只能去申请破产了。”
“别介啊!”
徐晓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低了声音。
“张县长,破产那可是下下策。几百号工人要是没了饭碗,那还不把县政府房顶给掀了?”
“我今儿个来是给您送药。”
“药?”
张远山瞥了他一眼,“什么药?”
“承包。”
“我想承包农机厂。”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