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值。。。。。。九章算术。。。。。。"她翻出林砚教苏稷用的算筹,把数字按个、十、百、千位分开排列。
当最后一个"三"字落在百位时,纸页背面突然显出一行小字:"藏书阁西墙,第三块砖,暗格。"
"咚!"
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苏禾手一抖,算筹撒了满地。
开门见是梁氏,怀里还抱着小荞:"禾娘,刚才赵管家的随从在村头茶馆说,他们后日辰时过青溪渡,换大船去应天。"
苏禾盯着梁氏鬓角的汗珠——那是跑了二里地才有的汗。
她突然抓住梁氏手腕:"梁姐,能找几个信得过的,后日在青溪渡等吗?
要会水的。"
梁氏眼睛一亮:"前儿涝灾后,村里十几个青壮在渡口修堤坝,我这就去叫!"她把小荞往苏禾怀里一塞,"你且说要做什么,梁姐的命给你使!"
小荞抱着苏禾脖子,奶声问:"阿姐要打仗吗?"
苏禾亲了亲她发顶:"阿姐要种更大的稻子。"
夜漏三更,林砚的窗纸透出昏黄灯光。
苏禾推门进去时,他正往信纸上撒金粉——那是赵管家前夜留下的"家主手书"里特有的金粉。
"这封'回信',要让郑家觉得我服软了。"林砚把信折成三叠,又在封口按了个泥印,"但真正的密信。。。。。。"他摸出半张账册,用蜜水在背面写了几行字,"得让陈先生交给监察御史。"
"我让小翠送。"苏禾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她前日去县城卖绣品,跟陈先生的书童混熟了。"她把布包塞进林砚手里,"这是我新腌的酸梅,密信藏在梅核里,酸水浸不透。"
林砚捏着布包,指节泛白:"禾娘,若是我。。。。。。"
"不许说。"苏禾打断他,"你前日说,我们的底气是举火把的人。
梁姐找了八个会水的,老秦的侄子在渡口当差,连周叔都答应去邻镇驿站接应。"她扯出个笑,"再说了,你还没教苏稷认完稻穗呢。"
林砚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粗糙,指腹有晒谷时磨的茧,可掌心烫得惊人。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等新稻熟了,我在田埂上给你编个草环,比县太爷娘子的金步摇还好看。"
苏禾的耳朵红到脖颈。
她抽回手,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快去睡,明儿要演戏呢。"
次日清晨,赵管家的马队准时停在村口。
林砚跨上青骢马前,回头望了眼苏禾——她抱着小荞站在院门口,身后是晒谷场上新堆的稻草垛,苏稷正蹲在垛边数蚂蚁。
"走。"赵管家甩了个响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