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清弦笑了笑,“府试快到了,不敢松懈。”
“沈兄真是用功。”赵元明说,“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
“我最近在读《礼记》,有一段不太明白。‘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这句话,沈兄怎么理解?”
清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赵元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但也有一种——试探。
“这是《礼记·曲礼》上的话。”她说,声音尽量平静,“讲的是男女之间的礼仪。不杂坐,不同用衣架,不同用毛巾梳子,不亲手递东西。”
“对。”赵元明点了点头,“沈兄果然博闻强识。不过——我好奇的是,为什么《礼记》要特别强调这些?”
清弦沉默了一下。
“因为礼教讲究男女有别。”她说。
“男女有别。”赵元明重复了一遍,看着她,“沈兄,你觉得男女之间,真的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清弦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兄,”她说,“你是在跟我讨论礼教,还是在试探我?”
赵元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兄说笑了。”他说,“我只是好奇罢了。”
“那就好。”清弦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她能感觉到赵元明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背上。
她没有回头。
---
当天晚上,清弦去找顾长宁。
“顾大人,”她说,“赵元明已经怀疑了。他今天用《礼记》上的话试探我。”
顾长宁的脸色变了。
“他怎么试探你?”
清弦把赵元明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长宁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不能留了。”他说。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尽快离开嘉禾镇。府试提前到两个月后,你下个月就走。”
“提前?”
“对。我跟府城的同僚打了招呼,把府试的时间提前了。这样赵元明就没有时间继续调查你。”
清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了不起。
“顾大人,”她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顾长宁说,“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是女子,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是因为——你有才华。这天下需要你这样的人。”
清弦看着他,眼眶红了。
“顾大人,”她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长宁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