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但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顾长宁沉默了很久。
“这样。”他说,“我去查查这个赵元明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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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查了两天,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赵元明,临川县人,方文煜的同窗。”
清弦的血液凝固了。
“方文煜的同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他跟方文煜一起在府城的书院读过书,关系不错。他来嘉禾镇,表面上是参加县试,实际上……可能是方文煜让他来的。”
清弦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方文煜。她以为她再也不用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知道了什么?”
“不知道。”顾长宁说,“但你要做好准备。”
清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顾大人,”她说,“我该怎么办?”
顾长宁想了想,说:“第一,不要慌。你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第二,尽量减少跟赵元明的接触。他来找你,你就推说身体不舒服,不见。第三,加快府试的准备。府试之后,你离开嘉禾镇,他就找不到你了。”
清弦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长宁说,“你的户籍。”
“户籍?”
“对。你报名用的是‘沈清’的名字,户籍上写的是‘沈怀山之侄’。但如果有人去查沈家的户籍,就会发现——沈怀山没有侄子。”
清弦的心沉了一下。
“那怎么办?”
“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顾长宁说,“我跟户房的师爷打了招呼,在户籍上加了‘沈清’的名字。如果有人来查,看到的是一份完整的户籍。”
清弦看着他,眼眶红了。
“顾大人,”她说,“谢谢你。”
“别谢我。”顾长宁摆摆手,“你现在要做的,是专心准备府试。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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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明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一壶酒和一碟花生米,说要跟“沈兄”好好聊聊。
清弦让翠儿去回话:“沈公子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赵元明笑了笑,说:“那改天再来。”
他走了。但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又来了。
每一次,清弦都推说身体不适。赵元明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沈兄好好养病,改天再来。”
清弦知道,他越来越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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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清弦在街上遇到了赵元明。
她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赵元明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
“沈兄!”他笑着说,“你的病好了?”
“好了。”清弦说,“多谢赵兄关心。”
“那就好。”赵元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沈兄,你瘦了。是不是最近用功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