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只剩下魂导灯轻微的嗡鸣声。
笑红尘站在那里,异色的眼瞳里,光芒明灭不定。他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淚夕匕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笑红尘抬起头。
“那我们的路,还怎么走。”
他们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问的是——如果完美不存在,那我们追求的是什么。
淚夕匕看着他。
“走有缝的路。”伊说,“承认不完美,接受不完美,在缝里活下去。在缝里,继续往前走。”
笑红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泪夕匕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下次。”他说,“我的囚笼,会留一个缝。”
淚夕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我就不找了。”
笑红尘愣了一下。
“不找了?”
“不找了。”淚夕匕说,“我会在缝里等你。”
笑红尘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的、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放弃。
那是——另一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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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幅全息投影还在流转。
那些光点,那些回路,那些复杂的三维魂路,那个小小的、藏在深处的冗余空间——
它在发光。
像是在告诉他们——
有缝,才能活着。
活着,才能往前走。
往前走,才能——遇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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