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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貘 梦里无它（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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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面没有停。

母亲还在那里，站在不远处，看着你，笑着。唐门还在那里，巍峨辉煌，弟子来来往往。最高的地方还站着另一个你自己，眯着眼睛微笑着。伙伴们在欢呼。老师在仰望。淚长老的话还在你耳边回响——你做得很好，你是我的弟子，我最优秀的弟子。

还有更多。

还有那些你从来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那些最隐秘的、最深的、连你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思——全都被看见了。被实现了。

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变成了仰望。那些审视和打量，变成了认可。那个你永远够不到的人，亲口说你是她自己最优秀的弟子。

还有母亲。还有唐门。还有那个站在最高处的自己。

一切都在这里。

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它们环绕着你，拥抱着你，托着你，不让你往下坠，不让你往前走，不让你离开。

“留下来。”它们说，“留下来，就什么都有了。留下来，就不用再受苦了。留下来，就不用再一个人了。你母亲在这里。唐门在这里。荣耀在这里。那个人亲口承认你。你想要的，全都在这里。留下来吧。”

你闭上眼睛。

你知道这是假的。

你知道这些都是从你意识里偷来的梦。

可你不想睁开眼睛。

可你不想往前走。

你只想停在这里。停在这一刻。停在这些美好的、虚假的、永远不会醒来的梦里。

因为这里太美了。

因为这里什么都有。

因为你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全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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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些画面还在。母亲还在那里，笑着看你。唐门还在那里，巍峨辉煌。最高的地方还站着另一个你自己，眯着眼睛微笑。伙伴们在欢呼。老师在仰望。淚长老的话还在你耳边回响。

它们在你身边流转，在你心里一遍一遍地回响。

“留下来吧。”它们说，“留下来就圆满了。留下来就再也不用走了。”

你没有动。

“你看，你母亲在这里。你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了。唐门在这里，你终于帮唐雅做到了。那个最高的地方，你已经站上去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全都在仰望你。那个人亲口说你是她最优秀的弟子。你想要的，全都实现了。留下来吧。”

你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想起那些目光。那些审视。那些窃窃私语。

你想起母亲死在你面前的那一天。

你想起唐门的遗址上，唐雅那双疲惫的眼睛。

你想起自己多少次在梦里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仰望自己。

你想起自己多少次幻想过那个人对你说——你做得很好，你是我的弟子，我最优秀的弟子。

全都在这里。

全都实现了。

只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