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网

食梦貘 梦里无它（第4页）

那个人伸出手，轻轻放在你的头顶。

那只手是温的。热的。是真的。

“我等你很久了。”那个人说。

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看见那个人眯起的眼睛里，饱含着一种更深的、更温暖的、你无法命名的东西。

那个人只是看着你。

像看着一个终于走到这里的自己。

---

然后你看见了那些老师。

玄子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你，脸上的表情你从未见过——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里面有认可，有骄傲，有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命名的东西。

其他老师站在玄子身后，也看着你。那些曾经让你不安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仰望。

他们在仰望你。

还有那些同学。那些曾经用异样眼光看你的人，那些曾经在你背后窃窃私语的人，那些曾经用“二十级”“没有第二魂环”定义你的人——全都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你。

他们什么都不说。

只是看着你。

用那种你从未见过的目光。

---

最后，你看见了那个人。

淚长老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黑色的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眼角那两点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刺目。那双黑色的眼眸正看着你，深得看不见底。但那眼里，有你从未在那个人眼中见过的——骄傲。

她走过来，走到你面前，停下来。

那双眼睛看着你，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你做得很好。”

你的呼吸停了。

“你是我的弟子。”

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最优秀的弟子。”

你听见了。从你这辈子最想得到认可的那个人嘴里，亲口说出来。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你，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那不是泪，是别的——是那种你从未见过、也从未敢奢望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走了。

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像来时一样安静，一样没有声音。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你忽然想哭。

你忽然想跪下来。

你忽然想永远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