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是灭的。我跺了一下脚,没有亮。又跺了一下,还是没有亮。
声控灯坏了。
或者——不是坏了。是有人不想让我看到走廊里的东西。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副本里手机没有信号,但手电筒还能用。光柱照在墙上,白色的涂料泛着冷光。
墙上多了东西。
不是装饰,是字。黑色的,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什么东西写上去的。
“不要下去。”
“不要下去。”
“不要下去。”
整面墙都是。密密麻麻的,从天花板到地板,从楼梯口到走廊尽头。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指尖,摸了一下墙上的字。
湿的。
黑色的,不是墨水,不是油漆。是——灰。和门卫脸上一样的灰雾,凝成了液体,涂在墙上。
我收回手,继续往下走。
二楼。墙上也有字。
“她在下面等你。”
“她在下面等你。”
“她在下面等你。”
她。谁?
一楼。墙上没有字。
但门是开着的。
7号楼的大门,敞开着,外面是草坪和路灯。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门卫001。
他站在路灯下面,穿着灰色制服,笑容和第一天一模一样。但他的工牌变了。上面写的不是001,是000。
“苏小姐。”他说,“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每一批玩家,都会有人来。有些人来了,下去了,没有再上来。有些人来了,没有下去,但也没有活过第七天。”
“下去的人,有活着的吗?”
他看着我,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灰雾,是别的——像是一扇门,在慢慢打开。
“有。”他说,“有一个。”
“谁?”
他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
铜色的,很旧,上面有绿色的锈。和201的钥匙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钥匙?”
“地下车库的钥匙。”他说,“每一批玩家只有一把。谁拿了,谁就能进去。谁进去了,谁就能看到真相。”
“看到真相之后呢?”
“之后——”他的笑容终于变了一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眯得更深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我接过钥匙。
钥匙很凉,比正常的金属凉得多。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你为什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