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站起来。
“但麻烦快一点。我那边的冷库不够用了,货等不了太久。”
他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对了,这个月的职工工资,我先垫着。算我诚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
信封里是三百五十块钱。
十一个人的月工资,还多了几十块。
“多的那点,给大伙买两斤猪肉,改善改善。”
老钱愣愣地看着信封,半天没说出话。
……
林海骑着摩托车从水产站出来,一路轰到了公社。
公社书记姓郑,五十出头,是个实干派。
上次林海拿特批证的事他就知道了,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差。
林海把承包申请递上去。
郑书记看了十分钟。
“你有把握?”
“有。”
“水产站的烂账你清楚吗?”
“清楚。马德发挪了八千多,冷库的压缩机也快报废了。我得花至少五千块整修。”
郑书记靠在椅背上。
“小伙子,这可不是你在海里捡几只蟹的事。”
“这是国营单位,出了问题,你扛得住?”
林海没退缩。
“我扛得住!”
“我不光有钱,还有渠道。省城的招待所、外贸局,还有港城的采购商,都是我的客户。”
他伸出三根手指。
“给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水产站的月营业额翻一倍。”
“做不到,承包费我不要了,场地退还。”
郑书记的茶杯端到嘴边,停了。
“你敢立军令状?”
“不叫军令状。叫对赌。”
郑书记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
“行。我帮你往上报。但有言在先,审批不一定能过。”
“县里现在对国营单位承包这件事,还在观望。”
“我知道。但政策风向您比我清楚。”
林海没把话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