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干净的白衬衫,骑了一辆锃亮的摩托车。
摩托车停在院子里,还在滴滴响。
“你是?”
“林海。南湾村的。”
老钱一下子坐直了。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上了省报的那个渔民,把马德发搞倒的那个渔民。
“你来干什么?”
林海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来谈个事。”
老钱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关于个人承包县水产站经营权的申请书》。
后面附着省里发的特批出海捕捞证复印件、银行存款证明,还有一份详细的经营计划书。
老钱的手指碰到那份存款证明时,明显顿了一下。
两万八千块!
“林……林老板,你这是——”
“水产站现在的情况我了解。账上没钱,渠道断了,职工工资发不出来。”
林海在对面坐下,端起桌上老钱的茶杯看了一眼。
茶叶都泡烂了。
他放下杯子。
“我的条件很简单。承包经营权,期限五年。”
“水产站的场地、冷库、设备归我使用。”
“职工愿意留下的,工资我来发,每人每月涨五块。”
“不愿意留的,我负责结清欠薪。”
“承包费呢?”
“第一年三千块,往后逐年递增百分之十。”
“另外,每年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上缴给县里,算利税。”
老钱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他不是不心动。
事实上他心动得要命!
水产站再这么耗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就得关门。
到时候十一个职工全喝西北风,他这个代理站长也得背处分。
但承包这种事,他做不了主。
“我得报上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