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我没有懦弱。”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母亲拦住我,是她的意思,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说的‘嫌我穷’,我知道,你是在气我。”
“你知道又怎么样?”林盏哭着说,“你还是没有追上来,你还是让我一个人走了!我父亲躺在医院里,我被亲戚当成累赘,我每天活在恐惧和孤独里,而你呢?你在哪里?”
“我在找你。”江逾白的眼眶也红了,“我被我母亲锁在家里,她以死相逼,不让我去找你。等我逃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被你亲戚接走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你的消息。”
“我不信!”林盏摇着头,“如果你真的想找我,怎么可能找不到?”
“因为你母亲。”江逾白的声音低沉,“你母亲改嫁后,特意让人封锁了你的消息,她不想让你再和我有任何联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当年为了改嫁,甚至偷偷卖掉了你父亲的竹编原料,还……”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让林盏浑身一震。
母亲卖掉父亲的竹编原料?
这件事,她一直有所怀疑,可母亲从来没有承认过。
难道……当年的火灾,真的和母亲有关?
林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江逾白见状,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林盏靠在他的怀里,身体冰冷,声音颤抖:“当年火灾现场,消防员说起火点有异常,不像是意外。我一直怀疑是我母亲干的,可我没有证据……”
江逾白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别害怕,有我在。当年的真相,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还有,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雨水还在不停地下,可林盏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却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十年的隔阂,十年的误解,在这一刻似乎有了裂痕。
可就在这时,林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脸色瞬间变了。
是她的房东。
她接起电话,房东的声音带着歉意:“林小姐,实在对不起,你租的那个工作室,拆迁办突然下了通知,下周就要拆了。你尽快找地方搬走吧。”
林盏的大脑一片空白。
工作室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这些年的精神支柱。如果工作室没了,她该去哪里?
她挂了电话,身体软软地靠在江逾白身上,眼神空洞:“我的工作室……要拆了。”
江逾白紧紧抱住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对林盏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说出了那个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想法:“林盏,‘竹韵文化中心’有配套的青年创业空间,环境很好,而且免租金三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入驻。”
林盏抬起头,看着他:“入驻创业空间?和你……在一个地方?”
“是。”江逾白点头,眼神里带着期待,“而且,创业空间是合租制,我的公寓就在楼上,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租。”
合租?
林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和江逾白合租?
这意味着,他们要朝夕相处。
十年的恩怨还没解开,当年的真相还没查清,她能和他平静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
可如果不答应,她的工作室就真的没了,父亲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林盏看着江逾白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了父亲的竹编,想起了少年时的约定,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摆。
暴雨还在继续,夜色越来越浓。
林盏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抬起头,迎上江逾白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