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澜!”
“嗯。”
“你——算了,”陆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又把奖杯举到沈亭澜面前,“你看,上面还刻了我的名字呢。”
沈亭澜低头看了一眼。
奖杯底座上确实刻着“最佳节目奖陆年”几个字,字很小,但清清楚楚。
“嗯,恭喜。”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些,不是敷衍的“嗯”,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为陆年感到高兴。
陆年听出来了,笑得更灿烂了,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谢谢你帮我改剧本,”他说,声音突然变得认真,“没有你的话,这个小品肯定没这么好。”
“你演得好,”沈亭澜说,“剧本只是辅助。”
“那也得有人写辅助啊,”陆年歪了歪头,“总之谢谢你,学长。”
他伸出手,做出一个要握手的姿势。
沈亭澜看着那只手,顿了一秒,握了上去。
陆年的手还是热的,干燥的,掌心有刚才拍戏时沾上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不用谢。”
两个人握了大概三秒,比正常握手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然后同时松开。
陆年转身跑回去找剧组的同学庆祝,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学长你别走啊!一会儿一起吃夜宵!”
沈亭澜站在原地,看着陆年被一群人围住、被举起来、被抛向空中的样子,嘴角的那个弧度终于没有压住,露出了一点点。
站在旁边的周明远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亭澜,你真的没救了。”
沈亭澜收起笑容,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什么没救了?”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周明远摇摇头,“你自己没照镜子吗?”
沈亭澜没有接话,转身往出口走。
“你去哪儿?”周明远在身后喊。
“买水。”
“你不是刚给了他一瓶水吗?”
“那是最后一瓶。再去买。”
周明远:“……”
他看着沈亭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了看礼堂中央被众人簇拥着的、笑得满脸通红的陆年,再次叹了口气。
“完了,”他自言自语道,“沈亭澜彻底完了。”
第二件事,是陆年生病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陆年在宿舍里突然发起了高烧。
他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嗓子疼、浑身没劲——但他没当回事,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小病小痛从来不请假,靠着一身“小太阳”般的活力硬撑。
但这一次,病毒显然不买他的账。
晚上九点多,他的体温飙升到了三十九度五。
室友李浩然摸了摸他的额头,被烫得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