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站在书房中央,脸色苍白,身体因为恐惧和决心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缩。
“爸,真正要毁了我们沈家的人,是哥哥!是您!”
他豁出去了,将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万灵归一’!您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要在A市建无数个祭坛,用全城几千万人的绝望、痛苦、贪婪……去喂养一个怪物!一个他自己创造的‘神’!”
“纺织厂的怨母只是一个开始!一旦他成功,整个A市都会变成地狱!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那个怪物的食粮!”
“到时候,您所谓的名声、地位、学术泰斗的光环,还有什么用?!我们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沈宏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那张象征着他地位的红木大班椅上,眼神惊恐。
他知道自己那个大儿子是个疯子,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一直以为,沈知行做的那些事,只是为了帮家族扫清一些障碍,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现在听来,那些都只是那个疯子计划的开胃小菜!
“那个女孩……纪念念……”沈宏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她真的能阻止知行?”
“她是唯一能阻止哥哥的人!”
沈知言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打败了哥哥在纺织厂召唤出的千年怨母!哥哥崇拜力量,只有她能压制住哥哥!”
“但是,她的条件,就是您必须去自首!坦白这些年您纵容、包庇,甚至利用哥哥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沈知言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要么,我们沈家身败名裂,但至少能保住性命,求一个心安。”
“要么,我们就抱着这点虚名,等着哥哥的‘新神’降临,然后和整个城市一起,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您自己选!”
沈宏远呆呆地坐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和全家乃至全城的性命。
这道选择题,太残酷,却又太简单。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浑浊的泪水,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
上午的必修课,纪念念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手机在课桌下亮起,是钱多多的消息。
【多多暴富:念念我的神!一百万已经搞定!闻大帅哥效率绝了!我已经联系上那个叫‘透明小饼干’的学妹了,她现在正在宿舍里尖叫,以为自己接到了诈骗电话,哈哈哈!】
【多多暴富:我跟她说,让她看银行账户余额,她现在估计已经晕过去了。】
【纪念念:干得漂亮。告诉她,这只是第一笔,如果她还能提供别的类似线索,钱,管够。】
【多多暴富:收到!对了,闻帅哥那边也把装备准备好了,专业的探洞设备,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符纸、法器,他说下午会在防空洞那边跟我们汇合。】
纪念念无声地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