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柏远被他这副怂样气笑了。
很快,他们找到了纪念念说的那间房。
房门是木头的,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
陆京怀没等纪念念开口,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腐朽的木门四分五裂,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血腥和怨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像是一个单独的刑讯室。
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用鲜血画了一半的符文,和楚辞画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尚未完成。
旁边还扔着几个空了的血袋,以及一些零散的朱砂、兽骨之类的施法材料。
“看来我们来早了,他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个祭坛。”
闻柏远上前检查了一下,用匕首尖挑起一点地上的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血是新鲜的,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纪念念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个未完成的祭坛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房间最深处的墙角。
那里,一片浓郁的黑暗中,缓缓站起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他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密密麻麻,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身上都散发着惊人的怨气和杀意,显然,它们把这几个打扰了它们“沉睡”的人,当成了和沈知行一样的敌人。
“砰!”
身后的甬道里,一扇沉重的铁门毫无征兆地猛然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
纪星燃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下一秒,尖叫声戛然而止。
闻柏远来不及腾出手,竟是直接侧过头,用自己的嘴死死堵住了纪星燃的。
!!!
纪星燃浑身猛地一僵,石化了。
尖叫被一个温热又强硬的东西堵了回去。
他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薄荷清冽的气息,蛮横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根本谈不上温柔,纯粹是为了封口。
闻柏远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紧,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小动物一样发抖的身体,他才微微退开。
他的唇上沾着一点晶亮的水色,声音低沉又沙哑,贴着纪星燃的耳朵,像魔鬼在低语:
“再叫?”
“就把你丢过去喂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