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知道,可能永远也等不到他的回答。
她想起了他们的过往。
在俱是恶意的国子监,正是陈砚之伸出的温暖的手,让她意识到,这盛京之人,也不尽都如这双眼睛所看到的,攀高踩低。
“对不起啊,辜负了你的心意。”
聪慧如她,又怎会不知道老夫人话中未竟的意思。
“只是……”
只是她今后的余生里,早就有了那个生死与共的人。
她的心很小……
爱情上,向来小到只能盛放下一个人的容量。
她就这么说着说着,看着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
仿佛眼前的陈砚之只是太累了,躺下来小憩一会儿。
然后便睁开眼,继续跟她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争执二三。
她的一字一句,都平静极了……
目光却总会落在他枕边那方青玉镇纸上
——这是他高中状元时,她送给他的贺礼。
暮色渐沉,荔知打算起身告辞。
她关上了窗子,挡住渐冷的夜风。
又试了试屋内的温度,落下他床边的帐子,指尖无意间拂过他置于身侧的手背。
就在她欲抽回手的刹那——
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冰凉的指节颤动着,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勾住了她的指尖。
荔知浑身一僵,抬眸,看见了他颤动的眼睫。
他甚至都没睁开眼睛,却凭着直觉勾住了荔知的手。
做出了平日清醒时,无论如何,都不敢想、也不敢去做的事情。
他气若游丝,声音沙哑破碎:
“……别走。”
他说。
“公子醒了,大公子醒了——!”
陈砚之醒来的消息,刚被荔知传出,顷刻之间,陈府就被汹涌的狂喜淹没了。
纷乱的脚步,从四面八方涌来。
正准备上灯的宅院,刹那灯火通明。
下人们奔走相告,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