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舞台,当在更高远之处。
——非止于案牍琐务,更在于经国方略。
——非囿于一司一部,而应成为百官之中的翘楚。
——甚至开一代之先河,辅佐帝王,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是,她却心生退意。
“咱们脚下走过的这段,便是我曾经坚守的城墙……”
才不管公开场合,男女授受不亲的世俗戒律。
她就这么拉着裴小烬的手,徜徉于盛京的外城上。
她曾经过见这城墙戒备森严的样子,也见过这城墙被烽烟与血污浸透的样子,更见过这城墙尽管伤痕累累,却屹立不倒的样子。
她的手,缓缓抚摸过斑驳的墙面。
深浅不一的伤痕,皆在诉说往昔。
近处,工匠们依然在忙碌,新人换旧人……她所熟识的,多数已在那场浩劫中以身殉国。
远处,炊烟冉冉升起,娘唤女、儿呼爹的声音穿过暮色隐隐传来。
她深深呼吸,似乎可以嗅到,空气中飘**着饭菜的暖香。
她回首看向……
被重重城墙拱卫,被巍峨宫阙簇拥的皇城。
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就算走到那座城的最顶端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又如何?
她早已明白,那看似无上的尊荣,不过是另一重枷锁。
能力愈大,责任愈重。
责任愈重,便注定要有所割舍。
陈砚之何尝不是活生生的例子。
首先,先割舍掉天真与柔软。
——将心磨砺成铁成石,方能在诡谲波澜中不动如山。
其次,再割舍任性与自由。
——将一言一行铸成典范,从此再无随心所欲的行走。
最后,连悲悯与眼泪都要割舍。
——将权衡磨成天平,眼见苍生疾苦,将个人情愫深埋心底,化作棋局上冷酷的一子。
或许,还要割舍最寻常的温情
——父母、挚爱、亲友……
她想起自己的表哥凤明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