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它竟然回来了!
虽然依然伴随着常规的不适……
但这些在往日嫌弃不已的坠痛,此刻再度拜访竟如此弥足珍贵。
恰如大旻这个,曾经一度摇摇欲坠的帝国……
下坠的腹痛和温热的余血……
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血肉,她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放弃。
始终都在顽强地自我修复。
她将太过狂喜的叹息隐入心底,转而执起裴烬的手贴在自己腹上
——他掌心的温度微微一颤,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然后,她从荷包里拿出块碎银,甚至等不及店小二找零……
拉着他,就往家里跑。
裙裾扫过石缝间倔强钻出的蒲公英……
小小的落伞携带着生命的奇迹,散落在盛京那些从未被人们注意的角落里。
她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却又故意放慢,只为多牵一刻他的手。
拐过影壁时,夕阳正斜照在谁家院中,探出墙的那树梨花上……
她恍惚重又回到了月牙村,他们家院子里的那株,从前任穿越者赠与到她手中的老梨树……
仿佛预演过千百遍的重逢
——他立于梨树之下,回身望她,眼底映着霞光与她奔跑而来的身影。
那一刻,风穿过庭院
——砌下落花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与此同时,这个沉睡了那么长时日的帝国,也正如同她的身体,日渐康复。
凤明瑄以身作则,并未急于修复宫殿。
他起居从简,将大部分财力物力投入到民生恢复与军备重整上。
一日日,勤政不息。
一夜夜,宣政殿内灯火常明。
爹爹和曾经那些备受打压的老臣、铮臣都被宣召回来。
一道道关乎赋税、农桑、吏治、边防的政令从这里发出,如同涓涓细流,滋润大旻千疮百孔的民心与土地。
得益于她算无遗策的聪慧,临危不惧的胆色,于千军万马中定鼎危局,身体亏虚仍能屡建奇功
——朝堂之上,表哥早已为她预留了重要的位置。
堂堂一个户部闲职,对她而言,还是太屈才了。
以她的惊世才学、力挽狂澜的功绩……
以及……跨越了两个时代,太过独特的人生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