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的时候,荔知是在国子监接到的消息。
明明她已杏榜题名,周围沉默的霸凌也依然令人窒息。
蔡祭酒亲自来宣榜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告知她消息。
还是凤静姝看不下去,在书斋中找到她,拉着拽着来到了挤满人的谈经堂。
她一踏入这里,众人的目光齐齐回望,竟像是注目礼一样。
蔡祭酒见了她,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紧接着捧着皇榜开始宣读。
“御笔钦点——”
“盛京人士陈砚之,父陈明谦母于氏——”
“一甲状元蒙赐天恩”
国子监沸腾了。
周边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向陈砚之贺喜。
陈同学能获榜首,荔知认为名至实归。
如今道喜的人太多,她身上又被泼了污水,她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第二名榜眼并非国子监的学生,估计要么是世家,要么便是地方上来考学的学子。
听闻今年榜首落在了国子监,不管老师同学都来凑热闹,偌大一个谈经堂愈发拥挤,荔知竟被挤挤挨挨弄到了门口。
她很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东西,更何况没有背景没有根基,又不知何处得罪了长公主……
能蹭上这趟列车,搭上个发配边远地区的小官就不错了。
她的目标是,最终的复仇。
却听得遥远的那端,蔡祭酒依然在唱榜。
“邶风郡月牙村人士荔知,父胡大母赵氏——”
“一甲探花蒙赐天恩”
“这探花也是咱们国子监的,听闻是个女举子出身。”
“怎么没见人?”
“探花?!她竟是探花?!”
“女探花,一甲第三,御笔钦点!”
“她不是……不是据说得罪了长公主殿下吗?怎么还能……”
“闭嘴!没听见是御笔钦点,你这是质疑圣意!”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大堂。
所有人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隔阂与鄙夷的注目礼……
震惊、困惑、探究,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嫉妒有如实质。
甚至就连荔知自己,都彻底愣住了。
探花?
御笔钦点?
谁?
她!
这……怎么可能?!
进士及第几乎是寒门学子所能企及的巅峰,足以光宗耀祖、写入地方志的殊荣。
她被人群簇拥着推到前面。
陈砚之隔着人群,拱手微笑着向她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