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心理医生问什么,他都避而不答,眼神平淡,别开着脸。
但当时的检查结果很清晰的证实了他的多种情绪病症,也清晰地表明了他有在隐藏什么。
那个姑娘很担心他,之后每次来陪他看病,眼底都写满担忧。
项易霖有几次不太配合,那个姑娘扳着他的脑袋,迫使他抬起头跟医生对视,声音也很凶:“项易霖,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
他不出声。
半晌,才道:“我没病。”
那姑娘也是真被他气得脾气不好:“什么叫你没病,你没病我为什么要来带你来看,你没病难道我有病吗?”
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项易霖才终于缓慢抬起头,不再是拒不配合的状态。
但每一次,都扔在撒谎。
或者说,仍在藏匿,仍在逃避。
没有一次对心理医生坦白过一切。
心理医生经常能看到他站在门口,那个女孩牵着他,跟他说:“回去乖乖吃药,下次来,就会好了。”
项易霖被她牵着,淡淡地“嗯。”
心理医生清楚,他不会好。
他自己大概也清楚,他不会好。
但却要骗那个女孩,仿佛他会好,会变得像正常人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病症甚至更加重了。
甚至已经营造出了一个正常人的假象。
心理医生在想,是不是,他不单纯是在心理医生面前逃避,甚至在自己面前,也从不敢坦白一切,看清自己的内心。
就这么选择着欺人,也欺己。
心理医生走后,项易霖又吃了两粒药。
——依赖药物,不吃,很焦虑,上瘾。
可吃了药,情绪仍然是平复不下来,项易霖又再次打开了药瓶,看见里面空空****的瓶底,沉寂了一会儿,扔掉。
不知怎么的,大概是药吃的比平时少了很多。
项易霖开始抽烟。
一根接一根的抽,一根接一根的滤。
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心底那种浮躁的痛瘾没有消减半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焦躁的跳动着,疼着。
只有一种止疼办法。
只有一种止住不去想许妍的办法。
——情绪失控,极度压抑焦虑,甚至想要自残。
项易霖提前从公司离开,回了别墅。回去的时刻,陈政替他拿大衣给他递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衬衫手臂袖子上的血迹,眼皮颤动,不动声色低下头当没看见。
回了别墅,一股浓郁的香味充斥。
管家推开门,心情好像也比平时好些,“先生,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