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夫人那边也有些反常,不再反抗,安静得厉害,甚至有了开始养花的心思。
项易霖听了,依旧无动于衷。
陈政看他的状况实在不对,自作主张替他约了那个熟悉的心理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甚至最初是许妍帮他请的。
隔天出现在项易霖办公室的时候,彼此都很惊讶。
“怎么每见你一次,你的状态都更差了?”心理医生问道,“有在好好吃药吗?”
陈政将项易霖吃的药递给他。
距离上次心理医生给他开药,只过去一个月不到。
看着见底,甚至不知从哪来的加量的一瓶,心理医生沉默了很久:“你私自加药到这样过分的程度,我是可以报警的。”
项易霖面无表情看了眼陈政:“你找他来抓我的?”
陈政:“……”
心理医生:“……”
生死有命,心理医生收回视线,重回平静地计算着他吃药的频率:“安非他酮吃到这种程度。”沉默几秒,他问,“最近有没有依赖药物,不吃,就很焦虑,上瘾的情况出现?”
项易霖:“没有。”
“有没有情绪失控,或者极度压抑焦虑,甚至想要自残的情况?”
项易霖:“没有。”
“有没有头晕恶心,偶尔能看到幻觉的情况?”
项易霖沉默几秒:“没有。”
心理医生叹了口气,将病历本放在桌上,带着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政紧张迎上来,关心着这次的检查情况。
“医生,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挺好的,痊愈了。”心理医生说,“一点病没有,以后不用治了。”
陈政缄默无言:“……啊?”
心理医生将报表递给他:“他不配合治疗。”
拿病历报表上明确写着几行字——
“患者否认依赖药物,与事实矛盾。”
“患者自述没有情绪失控,极度压抑焦虑,且没有自残倾向。”
“患者自述,没有看到过幻觉。”
……
“这很棘手,如果他自己抗拒我的治疗,很难推进。”心理医生说着,皱了皱眉,“这么多年了,他的状态如果这么继续下去,不是个好情况。”
心理医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状态。
那时候,是一个姑娘带着他来看。
他很努力的在掩盖自己的病,像是在掩盖自己的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