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救妹妹。
“我明白了。”
无论她如何阻拦,他都要把钱树芹救出来。
哪怕,要付出代价。
晏乔见他终于听懂了,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去。
她的眼神冷淡,没有回头。
“慢走,不送,以后别再来。”
晏长冬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脸色铁青。
一看她摆出这副脸色,竟还要亲自赶人,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怒气瞬间爆发。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动作迅猛。
砰地一声,狠狠地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晏长冬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他还敢上门?脸皮得多厚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屋内,晏母也冷着脸附和。
“哼,估计在他眼里,只有钱树芹受了委屈吧。我们晏乔受的苦,他根本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晏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晏乔姐,那天现场那么危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把实话告诉警察?”
晏乔靠在墙上,眼神有些失焦,声音低低地响起。
“我说实话?我要是把什么都说了,第一个被抓去坐牢的就是我!你懂不懂?”
晏父顿时语塞,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对哦,也是……”
晏母低声喃喃,语气里多了几分理解。
家里人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齐心协力将门彻底锁紧。
张士杰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失败感,如同潮水般从心底翻涌上来。
他在供销社里买了两瓶最便宜的白酒。
他坐在纺织厂家属区的门口石阶上。
打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他从未喝过酒,这一口呛得厉害,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心里的苦涩全都压下去。
他和晏乔……
真的,真的,没有指望了。
寒风呼啸,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