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火顿起,立刻带了人前往此处。
孟清柳已经醒过来,换下了那身染血的纱裙,穿着素日常穿的素衣。
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地靠在**。
周淮安眉心紧皱,室内的气氛仿佛一瞬间凝结成冰。
“怎么回事?”
宫太医拱手称:“下官恰巧遇到孟娘子,后有追兵,情急之下便将她带到这里来。”
周淮安紧抿着唇,抬脚走到孟清柳面前停下,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片刻,周淮安脸色难看:“她被下药了?”
宫太医微微颔首:“软筋散,幸亏发现及时,并未伤及性命。”
“多谢。”皱周淮安声音沙哑,看了眼孟清柳,紧皱的眉头轻轻松了些,弯腰,动作轻盈地把孟清柳打横抱了起来。
孟清柳惊慌地抓住他的衣领,出了门,便将头深深埋在周淮安的怀里。
药劲一阵接着一阵的来,加之伤口缝合后,宫太医担心她疼痛难忍,遂在药中加了许多安神散和马飞草。
整个人昏昏欲睡,到了马车上便已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神志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再次醒来时,孟清柳缓缓睁开眼睛,人已经是回到了王府。
鼻尖是冷冽的檀香,她往身侧看,见周淮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她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还疼吗?”
料到周淮安会质问她,却没想到他开口说的竟是这句话。
莫名鼻头一酸,孟清柳将脸扭开,不去看他,声音哽咽:“王爷既早就想要舍弃我,为何还要自相矛盾。”
“如若你一开始便向我说明了,要将我献祭给八王爷,我也好早做打算,更不至于心中刚燃起希望,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以为周淮安是在保护她,以为周淮安准许她留在王府。
可到头来,才发现,她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孟清柳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当年是为了那几百两银子离开了你,还觉得我水性杨花,转头就嫁给了别人。”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我走就是了,何至于如此步步紧逼,连条生路都不肯给我留?”
“等懿儿的病好了,我立马带着他离开这里,绝对不碍你的眼,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来王府本不是我的本意,那日我走投无路,误打误撞听闻有人要厨娘,便想着来试一试,谁知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王府。”
“若是早知是摄政王府,我便是饿死也不会来这里。”
这些年来,她躲着他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带着懿儿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