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已是开宴之日了。
姚安自那日后便一直在侯府里住着,羽央那边却是没什么动静,但沈音容知道,他该是急了。
皇城这几日虽不见什么大事,但就连那些小商贩都明显感觉到,巡查的人多了好几波,夜晚更甚,敏感的察觉出风雨欲来的味道,几乎都不怎么上街了。
宫门处停着各家的马车,自皇室出事以来,已是好久不曾这般热闹过了。
沈音容和姚安却是早早地被请进了宫内。
“不管怎么说,是我对不住你们二人,对不住桃花村……”
沈音容和姚安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
皇上是什么人?这大盛朝的万人至尊,是高不可攀的权利中心,然而如今却是在两个女子面前低着头说着道歉的话!
这要是让那些大臣看见了,又是怎样一番惊涛骇浪?
顿了顿,姚安垂眸道:“当年旧事,马上就要了结了,况且当初也并非您所愿故意将灾祸引到桃花村。”
皇上摇摇头:“朕身为一国之君,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百姓,让他们徒遭冤屈横死刀下,这罪哪怕到了底下也赎不轻,你也不必劝了。”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沈音容忽地想起府里的嬷嬷,还有之前坎坷不易的冯老爹。
像他们这般也没什么不好,前尘尽忘,痛苦不再,每天只乐乐呵呵地活着,这样又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幸运?
“皇上,民女想恳求您一件事。”姚安忽地跪在皇上身前,将沈音容吓了一跳。
皇上手掌紧了紧:“到了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罢了,你且说说是什么事罢。”
她抬起脸,声音轻柔:“民女不想做什么公主,只求皇上在此事了结后,放民女归家,陪着母亲。”
皇上闻言后,沉默良久。
沈音容却是早已猜到了的。
夭夭此生所有苦难皆是因着这个身份,她早前便告诉沈音容,想要过的平淡些,每天只用操心油盐桑田,更重要的是能够陪着她母亲。
“罢了,随你去吧。”
皇上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起身离开了,那蹒跚的背影看的身后两人心头发酸,却又不知用什么话来表达。
无论什么,都是如此苍白无力。
“走吧,快开宴了。”
与此同时的南山寺后山林里,却是陡然飞起一片惊鸟,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站在山顶上,看着下面那不断涌动的杂草,心里满意极了。
“这次应该够了吧?”为首的干瘦女子蹲下身去,捻了捻那带着暗红色的泥土在鼻子下嗅了嗅,而后嘴角的弧度更为明显了。
“那些愚蠢的中原人肯定以为我们还在招兵买马吧?哈哈,我们这武器,可是厉害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