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把所有人的目光引来,还不如我们先走,说不定,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是阿娘弥留之际才对她说的话。
这漫长又痛苦的一生,她一直念着当年那个抱着肚子,大胆地拿着玉佩引开杀手的邻家妹妹,看着她背后盛满伤痕,却依旧没回头。
终其一生,她都沉浸在漫无边际的遗恨中。
然而世事难料,最终那人的女儿却还是因为她们,陷进这场十多年的阴谋旋涡。
夭夭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夫君,这辈子都会护着你的吧?”
沈音容捧着茶杯,缓缓点头,唇边是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那个人啊……她此生的最大幸运。
夭夭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笑了:“真好。”
夜色起,夭夭点了几盏灯后便又离开了。
沈音容没去问她都去了什么地方。她大概能猜到。
整个小院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有些冷清。
将自己拾掇干净后爬进被窝,呆怔许久才有了丝丝睡意,却是冷不防触到一股冰凉,将她瞬间惊醒!
“魏沉……?”
那股冷香,不会错的。
“嗯,我在。”
黑暗中,他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很是疲惫了。
沈音容抚上心口满满的甜意,终于明确自己那股空落从何而来。
“你怎么来了?”
“本来该昨晚就一道过来的,可是忙着追踪和回宫复命,阿容可是害怕了?”
沈音容顿了顿,轻声道:“嗯。怕,怕你出事。”
魏沉闻言,无声地将人揽紧:“我会保护好自己,然后来找你。”
不论怎么样,总归不会将你丢下的。
“魏沉……为什么夭夭会是秦飏的旧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着,她越发确定了:“你先找到了夭夭没和我说,然后再是这次的行动你也没和我说过……”
魏沉忽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难不成说,你是个假的公主,正主已经回来了?
这也是他没有将计划告诉她的原因。他还没想好,要阿容怎么接受,她和她母亲的所有意外和苦难,其实全都是为了保全另外一对母女?
“嗯……阿容,我很想你。”
想了想,魏沉干脆转移了话题。好在沈音容并未一直纠结,听他这么说,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像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背:“我也很想你。快睡吧,我在呢。”
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两人相拥着,很快沉入梦乡。
而另一处却是彻夜难眠。
秦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胡子拉碴,衣服也皱皱巴巴地甚至有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从她脚上散发出来的。
他看着面前的高壮男子,嗤笑道:“怎么?现在是抓我回去受罚的?”
高壮男子手掌摊开,露出一粒血红的药丸:“主子说你太不听话了,得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