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低吟了一下,眉间微蹙,道:“梨园今晚的戏今晚本来是柳余婉上场,但因为今晚她告假,便由可儿上场。”
看沈音容怔愣,魏沉急忙补充道:“不过本来这场戏是可以换的,但因为有个富商到场,可儿便自告奋勇,要替柳余婉将这场戏唱了。”
“所以……原本死的,很有可能是婉婉?”
“是。”
沈音容有些不敢相信:“之前潇潇的案子还没找出犯人,梨园中会耍大刀的都在牢里了,怎么还会砍了脑袋?凶手不在牢中?”
见魏沉不语,沈音容却是忽而明白了:梨园今晚能开场,既然是不缺人的,且梨园在京中驻地这么多年,虽是戏班,但积攒的人脉定是不少,且戏班子中学习的备用之人更是充足,开场自然是毫无问题的。
那凶手,很有可能根本没进大牢,又或者,凶手不止一个人。
这事情倒是变得越发棘手了。
到底是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凶手一定会用大刀,但用大刀的不一定就是凶手,一切还要到梨园,才能知道更多详细。”
沈音容点点头。
“魏世子真是好兴致,我这妹妹都没看几眼,就被你拐到这来了。”
小路那头突然出现一人,身着银白色华袍,背着手大步走过来,眼睛在沈音容和魏沉身上流转了好一番。
沈音容娥眉微蹙,只觉得这人的目光阴冷中带着些许黏腻,就像是在看待一件猎物一般的眼神,一点都不收敛,令人作呕。
更重要的是这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浓烈的龙涎香中,夹杂着丝丝血腥的味道。沈音容细细打量了一下,心中有了数。
“大皇兄。”
大皇子秦昉。
秦昉看着面前这个便宜妹妹,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嘉德和魏世子倒是交情不浅。”
魏沉眼眸微眯,淡淡道:“大皇子也出来赏景?那我们便不打扰了,阿容,我们走。”
沈音容微微颔首,歉然道:“大皇兄自便,嘉德先告辞了。”
“呵……”
两人没等秦昉多说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秦昉笑了笑,等两人走远了,面色陡然沉下来,周身冷意爆发,死死的盯着魏沉暗紫色的背影,眸色带着些许恶毒,边上伺候的小厮颤颤发抖,生怕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以后尽量离秦昉远些,能不见就不见,就算不小心对上了,也想办法尽快脱身。”走在回去的路上,魏沉如此叮嘱道。
沈音容早些时候便听秦聿提到过,这位大皇子生性怪异且残暴,是个有些疯狂且不择手段之人。
沈音容乖巧地点点头,走在魏沉身边,远远看上去如同一对璧人。
秦聿早就在宫门处候着,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两人,还有那同一色系的衣袍,唇角勾了勾。
魏沉这心思真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沈音容看了看秦聿,却只看见他一个人:“婉婉呢?”
“她身子不爽利,在马车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