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鬿誉乃是鸟族先祖,有通灵未来之能。他们的族长曾为本座占卜,告诉本座,吾万年的统治会终结于自己的儿女手中,”赫咎缓缓说道,“而白珑,正是本座唯一的儿女。”
狞戈半晌不敢说话。
“吾也曾视这个占卜为笑话,谁曾知晓,三千年前,她竟真的赢了本座,夺去了本座的性命和一切,”赫咎咬紧牙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你说,若她没能死在本座面前,本座岂能安坐于这里?”
“属下真的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还望尊上恕罪!”狞戈连连磕头。
“哼!没用的废物,”赫咎斥道。他突然一卷袍袖,从席上坐起,转身望向身后的墙壁。
墙壁之上,一个人影被禁锢在法阵里。他一身玄青天衣,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他的身下,是那块血红的魔尊之令,令牌上发出的光形成一道结界,如一块巨大的玄冰般冻结着他的身体。
“幸而,我们还剩下他这个线索。”
赫咎说着,举起了手,那法阵如触了雷电般抖动起来。寒泱猛地睁开了眼睛。
“告诉本座,吾女白珑现在身在何方?”赫咎盯着他问道。
寒泱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不知。”
“不知?”赫咎冷笑,“你可知,蒙骗本座,会有何下场?”
寒泱咬牙:“我与她又无甚瓜葛,她去了哪里,我怎会知道?”
“无甚瓜葛?呵呵,哈哈哈哈!”赫咎忽然狂笑起来,他伸出手,竟生生将寒泱从那结界里抓扯了出来。
寒泱闷哼一声,几乎窒息,眼前金星直冒,昏乱中只听见赫咎在他耳边道:“你可知晓,本座为何会来到你的老家?”
寒泱喘息不言。
赫咎抓着他走到窗边。窗外艳丽的桃花正被浓浓的魔气浸染,昏黄的日光映出远方高高的烽火台。
“你要对曦羽国做什么?”寒泱咬牙道。
赫咎指着那烽火台,道:“本座犹还记得,三千年前,你是因为本座在那里吞掉了一个小女孩,才突然发狂射中了本座,是不是?”
寒泱心中腾地升起怒火,他喉咙如同被烈火焚烧,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因为你……你杀了她……”
赫咎笑了起来:“你可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嗯?”
寒泱不知道赫咎此言何意,他只觉得脑子里的血正在突突乱跳,似乎即将爆裂。
“告诉本座,白珑究竟去了哪里?”赫咎压低了声音道,“若是再不肯说,你和你的族人,便下九泉去相见罢!”
赫咎手指一紧,掐住了寒泱的脖颈。他身后的赤龙之影再次显现,口中喷吐出黑色的魔蛇,缠绕上寒泱的身体和头颅。
赫咎立即抬头看向大殿门外,待他看清来人的身影,立即睁大了独眼,松开了掐着寒泱的手。
寒泱重重倒在了地上。昏昏沉沉中,他半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轻盈的身影缓步而至,荼白色裙角扫过地面,立在他的视线尽头。
她仰起头,看向赫咎,眸子里闪烁着赤红的光。
“亲爱的父尊,好久不见了。”白珑轻声说道。
一支神兵从曦羽国的后山悄然潜入,穿过弯曲的山坳,向着神殿进发。来到后山的城墙下时,他们被发现行踪,遭到魔族杂兵的截挡。
魔兵们嘶鸣着向着流灼和久苍袭来,他们立即持剑迎战,一番战斗后,杂兵们很快被神军击退,又躲回了城墙之内。
久苍收起了剑,道:“他们并没有恋战,看来赫咎现在心不在此,或者说,他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赫咎在曦羽国停驻了这么久,究竟是想做什么?”
流灼沉思片刻,道:“此时攻城,恐怕时机不利。我们先在此查看下,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再作打算。”
久苍点头,高声道:“三军听令,守在此地,不得轻举妄动!”
昏暗的天空下,魔气渐渐变浓,吞没着曦羽国美丽的桃花,城墙之上,透过那高耸的烽火台,隐约能看得到远方魔气萦绕的神殿。流灼眉心头紧蹙。
突然间,一道赤色魔光直直升起,轰隆之声连连从神殿里面传出,流灼不由得心提了到了半空,握着剑的手一紧。
“你很担心他,是吗?”久苍忽然在她身后道。
流灼回神,回头望向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