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白道:“大梦一场,醒时自离。”
老人开了门,请她进去。
周春白进去,凌知光却被老人拦住。
她顿了顿,握住他的手腕,道:“同行者。”
老人摇头。
凌知光忽然开口:“我在外面等你。”
周春白犹豫了一瞬,道:“小心。”
进了暗门,垂首穿过熙攘的赌坊,老人引她进了一间密室,随后阖上门。
室内空无一人,看来张燕文还没到。
周春白静坐等了片刻,子时钟声敲响,他仍旧没来。
子时一刻,人还没到。
周春白坐不住了,起身向外走去,却忽然撞到一人的胳膊。
她低声道了一声“抱歉”。
那醉鬼不依不饶,一把扯住她的衣领:“一句道歉就没了?赔钱!”
周春白不想多事,从衣袖里摸出一块银子塞给他。
那人仍旧扯住她不放:“起码赔老子三十两黄金!”
旁边有人笑道:“龚老二,你输了三十两,就要讹人家三十两,是什么道理嘛!”
“就是,输不起就别玩儿!”
“胡说!”龚老二双目猩红,“老子能赢!只要再来一把,老子就能翻身!等老子有钱了,把你们这些腌臜玩意腿都打断!”
赌徒没有神智。
他回身着魔般望向周春白,伸手去翻她的衣袋:“给我钱!给我钱啊!!!”
周春白眉头蹙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随后在他脖颈后一个手刀,将他敲晕了。
她松开龚老二,快步朝门口走去。
“这位贵客。”身后有人说话,“打晕了本公子的对家,你陪我玩儿一局吧?”
周春白回眸,只见人群散开,露出长桌尽头那道人影。
她微微眯眼:“你怎么阴魂不散?”
沈逃“哗”打开折扇,摇了摇,面具下那双眼睛满是笑意:“啊呀,熟人啊。我说怎么那么英姿飒爽。怎么样,要不要玩两局?”
周春白道:“没空。”
她才要走,便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
她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沈逃却道:“不耽搁时间。就两局。你只要能赢我一局,我就卖你一个消息。无论你想知道什么。”
周春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显然对面人多势众,她动手必然吃亏。
她坐在长桌前,问:“赌什么?”
“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沈逃手里扔着三颗骰子。
“好。”她才要动手,又听见沈逃开口。
“我的赌注给了,你的呢?”沈逃问,“你能赌什么?”
周春白轻笑:“我赌你的舌头。你若一局都赢不了我,下次见面,我割了你的舌头。”
沈逃不恼,反而配合地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