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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黑黝黝,女子静坐一方陋席,乌发散落,只一身洗得发白的囚衣,眸子干净淡泊,眉骨微凸深邃,添了几分英气和攻击性,神采英拔,容貌极盛。
姚沛宜瞧见景舒真容的第一刻,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王妃,您来了。”
景舒微笑抬起脸,似乎并未觉穿女装不适,坦然地看着她。
“你猜到我会来吧。”
姚沛宜走进牢房。
“我不会算命。”
景舒叹了口气:“如何能猜到?”
“白围君是曹华杀的吗?”姚沛宜抬眉。
她们就像两个自说自话的人,分明都听到了对方的问题,却只问自己想问的。
“白围君是怎么死的,或许王妃最清楚。”
景舒忽而扬唇。
姚沛宜垂下眼睑,“你什么时辰阉了白围君?”
“未时初。”
“可曹华也是未时初去的宿舍,你们没碰上?”
“大抵是前后脚,刚好错开了。”
她抬眼看向景舒,“可未时前,白围君和韩扬已经被迷晕了,难道你又下了第二次迷香?”
景舒瞳仁缓慢转动,“我没撒谎。”
“你是没撒谎。”
她道:“你只是一直在模糊答案。”
景舒并未接话。
“从白围君进宿舍之前,你就下了迷烟,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你是确认白围君死了,才走的吧?”
她说:“那日我听见灌木丛的动静了,那时候,你已经确认白围君死亡,所以从一斋的后门离开,
你这段时间经常和两个吏部侍郎来国子监,所以你早就摸清楚了位置。”
姚沛宜还心心念念俞定京会送她什么礼物,主动加快了这场问话的进程。
景舒:“可我没杀白围君。”
“真正的聪明人,是从不会自己杀人的,他们会选最称手的那把刀。”
姚沛宜一字一顿:“曹华,不就是你手中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