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围君一下就翻了脸,白家对我和阿弟的恶行,他也视若无睹,甚至还将我送进了青楼,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青楼,就听说了他和黎姑娘订婚的消息。”
姚放原先听到这个故事就有够气愤,如今听当事人说起,心就越发堵闷。
想起俞定京方才让人拿过来的东西,他将手边小桌上摆放的面具拿出来,递到景舒跟前。
“认识吗?”
景舒看着面具,顿了顿。
姚放忍着同情,问:“他们一家都这样对你,你打算如何报仇?”
对方半晌没说话。
姚放再度举起面具,“景舒,证据确凿,你有可能是杀害白围君的凶手。”
“我没有杀他,杀他的人是曹华。”
景舒面色镇静,缓声回答他的问题:“我从青楼逃出来后,知道走官府的路不行,就打听了黎家,
知道黎曙求贤若渴,我就女扮男装,同他在文社结识,我虽家境贫寒,却爱读书,也了解国家政事,
潜伏在他身边半年之久,我取得了他的信任,他让我辅助吏部侍郎处理国子监的要事,
我成功混入国子监,事发那日,我提前在宿舍内放了迷烟,然后亲手阉了白围君。”
“他那样对你,你就只是阉了他?”
姚放摇首,“这样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
“白围君是家中独子,是黎家的女婿,阉了他可不只是轻描淡写。”
景舒一字一顿,面上写满了冷意,叫人只觉阴森森,“我的确可以杀了白围君,但这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我要他的余生,活在屈辱中,我要他和白家生不如死,颜面扫地,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姚放一怔。
离开国子监后,姚沛宜和俞定京又到景舒在京城租的宅子中搜查。
院内置有兵器架,俞定京看出有长期操练的痕迹。
在书房桌底最后一个屉子中,发现了一本小册子,记录了两个吏部侍郎这几年监察科考的贪污之举。
姚沛宜在名录中,甚至看到了白家。
此案若宣扬出去,在京城无疑要引起轩然大波。
在将证物呈递到燕帝手中之前,姚沛宜先去了一趟大理寺牢房。
这次她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去见了景舒。
俞定京几次提出要跟过去。
“没事的,我就进去跟她说说话,再者牢中也有狱卒,你若是跟过去,景舒恐怕会提防着不开口。”姚沛宜安慰。
俞定京送她到牢房门口,才深吸一口气道:“早些出来,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送我什么东西啊?”
姚沛宜睁圆了眼,直勾勾盯着俞定京看。
对方迅速偏开发红的脸颊,“等你出来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