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西装革履,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礼帽,个头不小,鼻梁上架着一副黑乎乎的墨镜。
“你就是肖侦探吗?”此人问道。
肖光捷暗暗心惊,因为他看得出此人正是在山庙前见过的那个西装先生。
怎么他也到了这里,而且好像对什么都了然于胸了。
肖光捷忙问:“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有人认识你。”
“谁?”
“我的一个同事。”
“你同事是哪一位?”
“汪掂量。”
肖光捷上下打量他,问道:“先生怎么称呼?”
“姓伍,名碗茶。”
伍碗茶,还有这名,不过也许是谐音,肖光捷也不想多求证,反正认准他是伍碗茶就行了。
“伍先生既然称汪兄是同事,那你也是警察?”
“对,本人也是警察。”
“汪先生原本是治安队的,目前调到厅里去了吧,那么伍先生也是厅里的官长吧?”
伍碗茶点着头,“不错,我就供职于南水埠警察厅,肖侦探以前也当过警察,应该了解警察系统的结构吧。”
肖光捷知道他的意思,凡是在厅里当差的,哪怕是打杂的,似乎地位都被下面的队长高,实际上待遇方面,各队的队长仅次于副厅长,但地位总是比不了厅里的,伍碗茶是要让肖光捷明白他的地位。
肖光捷才懒得向他恭维,直直地问:“伍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肖侦探在追踪什么,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一听要好好聊聊,肖光捷脑子里迅速地作出评估,这位汪掂量的同事,南水埠警察厅的警官,要聊什么呢?
本来是想找干二婶田螺的,却被伍碗茶给挡住,伍碗茶是不是跟干二婶是同一伙人,他在有意替干二婶挡人吧?
肖光捷抱歉地说:“我到住院部找个人,恕不能跟伍长官闲聊了,等有闲暇时我一定好好向伍长官讨教。”
“我知道你来找谁,是田队长的弟弟吧?当然也不完全是找他,你是找田队长的姑妈,田女士,对吧?”
看来确实是伍碗茶是负责挡人的。
肖光捷点着头,毫不讳言地说:“是的,我要找干二婶。”
那人呵呵笑了笑,扬了扬手:“还是先别找她了,你想了解什么,还是找我好了,不信的话,咱们找个地方去坐坐,你想要知道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向你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