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很好。”
安静了几秒。
“林辞生。”
“嗯。”
“你以后想去哪里?”
“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辞生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的天花板泛着淡淡的蓝色。
“周四叶。”他说。
“嗯。”
“你不用每次都跟着我。”
“我不是跟着你。我是陪着你。”
“有区别吗?”
“有。跟着你,是你在前面,我在后面。陪着你,是我们并排。”
林辞生没有说话。他翻过身,面朝周四叶的方向。隔着床头柜,隔着月光,他看不清楚周四叶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也在看他。
“周四叶。”
“嗯。”
“以后我们去看更多的海。”
“好。”
“去比这里更远的。”
“好。”
“去海的那一边。”
“好。”
“你只会说好吗?”
“你说什么我都说好。”
林辞生笑了一下。在黑暗里,那个笑只有他自己知道。
“晚安。”他说。
“晚安,林辞生。明天还在海边。”
“嗯。明天还在。”
他闭上眼睛。海浪的声音像一首摇篮曲,低低的、缓缓的、重复的。他想,这就是以后了。不是某一天,是现在。是这些人,是这个院子,是海风,是月光,是隔壁床的呼吸声。不是以后,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