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微笑,语气坦然:“我们就是很好的同事,一起努力把《青春乐队》拍好。戏里是搭档,戏外是朋友。其他的,都是大家的过度解读了。”
林诗诗在一旁点头,配合道:“林城在表演上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很感谢他。我们现在都全心投入在戏里,没心思想别的。”
“那医院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和柳清辞是什么关系?”
“柳清辞是我老师的女儿,也是我的师妹。她备考压力大生病,我去探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林城语气平静,目光直视提问的记者,“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更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她还小,正在关键阶段。”
“那你喜欢的女生类型是什么样的?”
“这个……还真没仔细想过。”林城侧头看了林诗诗一眼,半开玩笑道,“可能得像我们戏里的苏小雨那样,看起来安静,但心里有股不认输的劲儿,善良,也有梦想吧。”
这个互动被镜头精准捕捉。当天晚上,这几家媒体的娱乐版就出了图文报道,标题多是《林城林诗诗片场互动甜,疑似假戏真做?》,将CP热度又炒起一波,多少冲淡了医院照片带来的负面讨论。
但争议并未完全平息。依然有人骂林城“炒作无下限”,有人说林诗诗是“可怜的工具人”。
林城没时间一直关注这些。他白天拍戏,晚上还要准备《时尚先生》杂志的拍摄。这是他接到的第一个有分量的平面媒体工作,不能有丝毫差错。
拍摄当天,林城早上五点就起床,小文陪同前往摄影棚。造型师阿Ken手法利落,说话直接:“你脸小,骨相好,上镜。但太瘦,有些衣服撑不起来。今天有几套西装,我给你里面加垫肩。”
林城任由他摆布。化妆,做头发,换上一套又一套风格迥异的衣服。第一套是极简的白衬衫和黑裤,背景纯白。摄影师是个法国人,中文生硬,让他靠在墙上,眼神放空。
“对,就是这样,不要看镜头,看远方……想象你在等待什么……等一个人,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答案。”
林城闭上眼睛。等待……他太熟悉了。前世等待一个个渺茫的机会,等待被看见,等待被认可。再睁开眼时,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了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过的迷茫和期待,仿佛藏着许多未诉说的故事。
“Parfait!(完美)”摄影师兴奋地按着快门。
第二套是oversize的黑色西装,松松垮垮,有种颓废又倔强的少年感。摄影师让他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头发微乱。“这次,想象你刚经历了一场失败,很累,很沮丧,但心里那点火还没灭。”
林城想起《青春乐队》里陈默离家出走的那晚,想起山里陈野的麻木与挣扎。他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向内蜷缩,不是嚎啕,是一种精疲力尽后的自我放逐和沉默抵抗。
第三套是剪裁精良的黑色正装,白衬衫,没系领带,背景是暗沉的红色。摄影师让他站在一束顶光下,侧脸对着镜头,眼神要有力。“现在,你是征服者。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但你不快乐。为什么?”
林城看着镜头,眼神复杂。野心、警惕、深藏的疲惫,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站在高处的孤独。那是他这一世最深的感觉——即使手握系统,先知先觉,看似走在正确的路上,但内心深处,他依然是那个独自在庞大世界里摸索、无人可依的孤独旅人。
拍摄持续了六个小时。结束后,摄影师握着他的手说:“你是我今年拍过的,最有故事感的新人。不是技巧,是灵魂。你心里有东西,镜头看见了。”
“谢谢。”林城说。
阿Ken一边帮他卸妆,一边说:“林城,你将来会红。但红了之后,别忘了今天拍照时的感觉——那种‘我心里还有话没说完’的感觉。很多明星红了之后,眼里就没这东西了,只剩一张好看的皮。”
“我会记住的。”
从摄影棚出来,已是下午。小文说:“于主任让你去公司一趟,说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明日之星’表演赛,后续的合作意向书拟好了,让你去看看。”
“好。”
到公司,于主任办公室。合同不薄,林城快速浏览。酬劳还行,但条款细致,包括必须配合节目宣传、不得同时参与同类型竞品节目、个人形象管理要求等。
“基本没问题,但这条,”林城指着其中一项,“‘乙方在节目录制及播出后三个月内,不得公开恋情或与节目无关艺人传绯闻’,这个范围是不是有点宽?如果是为了节目效果,比如和林诗诗的互动,应该不算违约吧?”
“这是保护性条款。”于主任解释,“你现在是上升期,任何恋情曝光都是不稳定因素。而且,你和林诗诗的CP宣传还在进行,如果这期间你被拍到和别人,会很麻烦。”
“我明白。但我希望明确一下,如果是配合节目或剧集宣传需要的良性互动,不应视为违约。加个定语吧。”
于主任看了他一眼:“考虑得还挺周全。行,我让他们加。还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