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抱歉原来你在沐浴。”大师兄见他一身热气,自然猜到,未多想便直接说了出来。
青岑攥紧了手,问他所来何事。
“师尊说你修行刚回来,托我给你带了药。”大师兄将药瓶直接递给他,又随口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
明明是关心之语,青岑却听得心口郁郁,竟有些喘不上气来。
大师兄明明也曾是信赖之人,正直温和,现在呢,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青岑不敢多想,只拿了药就闭门。
大师兄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还站在门外叮嘱。他让青岑不要离那些师兄弟太近,师尊之前才发了火。
“居然跑去买炉鼎,这群兔崽子败坏门风!”大师兄叽里呱啦说完,见青岑不应声,就告辞离开了。
师兄走后青岑跌坐在地上,将手里的药瓶生生捏碎,瓷片刺入手掌,他却并不觉得疼。药丸的香味散出,他又干呕起来。
次日他想去经阁查典籍,炉鼎破身之后身不由己,他纵使不愿面对,也得想好解决之法,方能安全出走。
刚一出门,便见师弟琅轩从旁走来,同他打了照面。青岑现下不想同任何人接触,快步把他甩在身后。
“师兄走这么快干什么?”琅轩跟上来,已气喘吁吁。
“别跟着我。”青岑回过头,差点和身后的琅轩撞上。
琅轩见他面色不悦,马上敛了笑意道歉。
“之前那事请师兄不要误会,他们买炉鼎我是真的不知,”他微蹙着眉,“而且……我可没有同他们厮混,对天发誓!”
琅轩是宗门辈分最小的,也惯用一副可怜模样。放在往常,青岑大概会被这番恳切之词骗了,不同他计较。
但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师弟误会了,我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好。”青岑懒得同他辩,扔下冷言冷语要走,琅轩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竟在给他把脉。
青岑不正常地颤抖起来,慌忙把他推开。手上用了力,直接将琅轩推到地上。
他才想起琅轩因是伪灵根,体质也不佳,遂放弃练剑,被长老收去炼药。
又想起自己之前去扶他,反被拽到地上。青岑不愿伸手,脸色也更为难看。
琅轩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衣物说自己没事。他刚站直身,见青岑已转身离开。
琅轩立即追上去,笑说师兄心神不宁,睡前可以煮些安神的茶汤。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经阁,青岑想避开他去寻书,正思索用什么借口支开,便听到了些奇怪的响动。
现在是正午,他俩来的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谁会此时待在经阁。
“怎么了师兄,你要寻什么书——”
青岑抬手让琅轩安静,顺着声响往里走。不知谁闭了灯,书架后的空间昏暗无比。他扫过层层架子,在看清角落的人影后惊得青筋暴起。
几个同门竟然挟持着那日的炉鼎美人,逼他在这狭窄阴暗的角落里就范。
他们见有人来先是一惊,待看清青岑和琅轩后又舒了口气。
有一师兄上前,让青岑和琅轩可得帮他们保密,若是师尊知道又要责罚。
“我们这儿有些多的灵石,分给二位师弟如何?”试图以一点好处收买。
琅轩见青岑黑了脸,斥责他们怎么在经阁重地做这种事。
师兄还未回答,青岑已嗤笑出声。
和在哪里有关吗?
他们是怎么做到把人当器具用的?
他身旁的同门竟然都是这种人。真可笑,也真可悲。
狭窄的空间突然爆发一声凄厉的惨叫,青岑出了剑,直接朝师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