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亲审。”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玄武抬头看他。
王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玄武跟了他十年,看得出来——那种平静,是暴风雨之前海面的平静。
“还有呢。”
“刑部左侍郎陈大人今早递了折子,说林致远在大理寺关押期间,精神失常,疑遭酷刑逼供,请求将林致远转至刑部天牢。”
谢珩发出一声冷嗤。
酷刑逼供。
林致远是被苏浅浅搜了魂才变成那样的。跟大理寺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但这个罪名扣上来,大理寺的人要被清洗一遍。他安插在里面的眼线,一个都留不住。
“陈左侍郎,是三皇子的人。”玄武补充道。
谢珩没接这句。
他转动轮椅,面向窗户。
窗外是王府后墙的方向。墙头上空空的,没有人趴着,没有人翻。
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知道了。”
玄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王爷,圣上这是明摆着要把林致远的嘴封死。一旦移交刑部,那些记忆、那个铜盒——”
“铜盒不在大理寺。”
玄武一愣。
“在她那里。”
谢珩说这句话的时候,指腹又下意识地摩过了右手拇指根部。
玄武张了张嘴。
那个她是谁,不用问。
“王爷,苏小姐已经三天没……”
“本王知道。”
谢珩的声音淡下去。
“让她养好了再来。”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把军报摊开。
这一次,真的在看了。
玄武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忽然开口。
“王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