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
也许魂修感应有距离限制。
苏府和王府隔了两条街,超出了范围。
也许她那边灵力还没恢复,纽带处于休眠状态。
也许——
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应。
上次她灵力波动他胸口发烫,可能只是龙气封印松动后的正常反应。
与她无关。
谢珩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合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搁下。
指节第三次抬起来,悬在胸口上方,停了两息。
没敲。
收回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
是玄武。声音里压着事。
“进来。”
玄武推门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明显凉透的茶,又看了一眼窗台上三天没换的花——
王爷平时不在意这些,但丫鬟们从来不敢怠慢,今天居然也忘了换。
整个王府这三天都怪怪的。
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红衣服的女人翻墙进来。
没等到。
“什么事。”
玄武单膝跪地,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宫里来的。圣上口谕——”
他顿了一下。
“林致远一案,牵涉军饷、通敌等数项大罪,案情重大,即日起移交刑部,由圣上亲审。大理寺不再过问,摄政王不必费心。”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叶子落地的声音。
茶杯里的水面没有波纹。
谢珩的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慢慢摩挲了一圈那个空掉的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