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
“嗯?”
“替我准备纸墨。”
墨青梧放下帐帘,回到桌前坐下。
“我要给周敬堂写一封信。”
灵珠铺好纸,磨好墨。
墨青梧提笔写到:
“周大人台鉴。”
“常奉副将巡防辛苦,本宫已知悉。”
“胡先生偶染风寒,暂留营中调养,大人勿念。”
她写到这里,笔锋一顿。
“本宫拟于三日后赴临川,与大人面议赈灾粮款之事。”
“来与不来,大人自行决定。”
灵珠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
“小姐,你告诉他胡定安在咱们手里了?”
“对。”
“那他不会跑吗?”
墨青梧把信纸叠好,用火漆封了口。
“他跑不了。”
她把信递给灵珠。
“他在南境经营了十五年。家业、人脉、根基,全在这儿。”
“他要是跑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
灵珠的这次反应挺快,脱口道:
“所以小姐是故意告诉他胡定安在咱们这,是让他慌?”
“不错,慌了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墨青梧点点头,走向帐门。
“把信送出去。”
“然后去把今天的工段安排拿过来。”
灵珠还没反应过来。
墨青梧已经掀帘出去了。
太阳从东面的山头爬上来,照在龙门峡两岸的石壁上。
河滩上,灾民搬石头的号子声越来越整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