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堂每年会多拨两成军饷给常奉。
临川郡守崔怀远的盐铁份额,有一半是周敬堂批的条子。
崔家养的那三百私兵,铠甲兵器都是从宁远卫的库房里出来的。
每一条,都是能砍脑袋的大罪。
墨青梧听完,坐回桌后。
“乾一,把他说的都记下来,画押。”
“人先关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我们手里。”
“是。”
乾一把胡定安拖了出去。
帐帘落下。
墨青梧靠在桌沿上,闭了一会儿眼。
片刻后,她睁开眼,拿起那封写了一半的信。
提笔添了几行字。
“南境之事,比预想复杂,但棋路已经清了。”
“周敬堂的底牌,被我翻出来了。”
“拿下他,引龙入南再无阻碍。”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笔尖的墨在纸上洇出一个小点。
然后她在最后面又加了一行。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记得按时吃饭。”
“想你。”
折好,封口。
她把信交给帐外候命的乾影卫。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
乾影卫接过信,转身消失在晨光里。
灵珠揉着眼睛从隔壁的小帐篷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
“小姐,你是不是又一夜没睡?”
“有事忙。”
“什么事这么急啊?你看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灵珠心疼地赶紧给她拿过一张热丝巾。
墨青梧接过,敷了下眼睛。
她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晨光铺在干涸的河滩上。
灾民们已经在搬石头了。
远处传来号子声,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