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自忖度,如果真是他想错了,时筱是季长安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裤袋,掏出一只漆黑光洁的钢笔。
轻轻一旋,笔尖向外扭开,一个漆黑的小洞出现在原本笔尖在的位置。
只要他用力一转,里面就会射出钢针。
五步之内,没人能伤他性命。
先前在山崖边,敌人太多,即使用上这个道具,也无法彻底脱困。
因为里面的钢针,只有一根。
即使他身受重伤,依然可以借此来胁迫时筱听他的话。
“吱呀”,腐朽老旧的木门从外面被打开。
季琛将钢笔牢牢握在掌心,躺平,闭眼。
仔细分辨外面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床边。
季琛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他即将暴起睁眼的时候,脚步声慢慢远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似乎有什么柔软东西落地的声音。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下传来。
季琛缓慢地张开眼,轻轻起身向下看去。
在他床下,女人侧躺着,肩膀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似乎已经入睡。
他这才放下心来。
仰躺在生硬的木板上,
突然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这女人大半夜要去哪里?
给他仇家通风报信?
不可能,他并没有泄露身份。
报警?
那应该早就去了,不用等到现在。
他已经失踪二十四小时,季家的老头子,想必一定以为他死透了。
季琛再次闭上了眼,心中不断盘算着。
“咕噜噜。”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才发现声音是来自床下方。
“咕噜噜。”